ব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বিষণ্নতায় ভোগা বিতর্কিত তারকার সাইবেরিয়ান হাস্কি (৭)

齐悦月看着他那副机灵点头附和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仅仅相处了片刻，她似乎就明白了为何这只小哈士奇能在短时间内迅速爆火，并俘获了那么多人的喜爱。

“奶奶说过多少次让你别抽烟了，小叔你不一样还是忍不住吗？连一个成年人都无法克制自己的行为，更何况是一只小哈士奇呢。”

“是吧，安安？”

小狗用力点了点毛茸茸的脑袋。
没错没错！

导演看着侄女，再看看这只有恃无恐的小哈士奇，半晌后竟被气笑了。

“悦月啊，你这刚见面，就开始踩着你小叔来捧这只小狗了？”

安安微微往后仰，正好靠在齐悦月的怀里，摆出一副傲娇的模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导演，直把导演气得站了起来。

“你看看，你看看他还有点狗样吗？”

等齐悦月低头看去时，安安立刻把脑袋埋进她怀里，委屈地哼哼唧唧起来。

“小叔，安安确实要被你吓得没有狗样了。”

“不怕不怕啊。”

齐悦月伸手轻拍着安安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宝宝。

导演在圈内混迹多年，身份向来不一般，对于圈内那些所谓的“绿茶”行径也只是略有耳闻，这还是头一次亲眼目睹。他气得扭过头，鼻子里用力喷出一口气，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绿茶狗！

顾时言上楼换了身衣服，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这才鼓起勇气下楼面对齐悦月。按照导演之前的介绍，齐悦月是他的侄女，背景自然同样深厚。顾时言早已不像曾经那样心存侥幸，总觉得自己能靠着某人平步青云，更不会再做自己是主角的美梦。

当得知齐悦月即将成为自己的经纪人时，顾时言满脑子想的都是：或许他终于可以不用再继续演戏了。新经纪人家大业大，恐怕根本看不上从他身上赚的那点三瓜两枣。

等顾时言下楼时，那只小哈士奇已经恨不得直接长在齐悦月身上。它主动翻身露出柔软的肚皮，齐悦月帮它挠了挠痒，它便开心地滚来滚去，活脱脱一个狗腿子。

齐悦月余光注意到顾时言走下来，揉小狗肚子的手不由一顿。毕竟是在人家主人面前，折腾这小家伙让她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眯着眼睛享受的安安察觉到她的动作停了，便用小爪子推了推她的手腕催促道：“嗷呜嗷呜。”
干嘛呢，继续呀。

齐悦月低头继续挠痒，强迫自己忽略顾时言眼中那一抹震惊。

“我会重新规划你的未来，你自己有什么比较想选择的方向吗？”为了缓解僵硬的气氛，齐悦月主动开启了话题。

“我……我不想演戏，也不想上综艺，我想发歌，我想开演唱会。”顾时言心里很清楚，这个要求多少有些痴心妄想。

如果他还是当初那个力压资本宠儿、以中心位出道的练习生，当然有资本提出这个条件。可现在他只是一个路人缘败光、人气跌入谷底，出道三年归来仍是素人的十八线小明星。顾时言对自己当下的处境心知肚明，但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他都想尝试一下。

“嗯，行。”齐悦月点了点头。根据她昨晚搜集的资料，不难看出顾时言在演戏上确实毫无天赋。曾经还能仗着长相出众、粉丝众多去饰演一些惊鸿一瞥的角色，可现在那些角色已经轮不到他了。

与之相反的是曾经选秀时期的顾时言，舞台掌控力极佳，全开麦唱跳的素质堪称国内前列。从他三年前出道至今，圈内还没有任何一个新偶像能替代他的位置。

小哈士奇见顾时言高兴，急忙爬起来对着齐悦月作揖感谢。它那人性化的举动，让齐悦月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是在替你主人感谢我吗？”

“啊呜汪汪汪。”
不是不是，是替小弟感谢你啦~

虽然现在安安吃喝全靠顾时言，晚上还要霸占顾时言一半的床，但这丝毫不影响它在心中给自己安排了一个“老大”的位置。

“综艺快要开始录制了，你带着安安过去吧。”

“嗯，好。”

等他们走后，导演才开口道：“你对顾时言很满意？”

“嗯，他的综合素质很优秀，刚好符合我想带的艺人要求。”齐悦月毫无避讳，坦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些一开始就很优秀的艺人，经纪人的作用不过是锦上添花。像顾时言这样糟糕透顶的起步点，一点点帮他从泥潭里爬出来，走向云端，才最有成就感。齐悦月没有耐心去慢慢寻找符合要求的艺人，刚好小叔把顾时言送到了她面前，正中下怀。

导演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弄不懂这些年轻人的想法。他们家里又不是没有那个条件，能走捷径，何必费心思自己努力呢。

就在导演感叹时光易逝时，坐在对面的齐悦月脸色一变，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实话：“小叔，你那杯水，刚才安安喝了两口。”

导演眼睛猛地瞪大，随即扭过头把水吐了出来，气得咬牙切齿：“扣掉他中午的鸡腿！”

……

因为换了经纪人，顾时言再也不用担心综艺录到一半被叫停，也不用担心再利用粉丝的喜爱为公司牟利，整个人看起来轻松了不少。

小哈士奇摇着尾巴，迈着四条小短腿去找其他猫狗玩耍。录制节目这么久，几个嘉宾也熟悉了起来，大致能看出顾时言并不像传闻中那样不堪。

再加上综艺里人气最高的就是他养的那只小哈士奇，在镜头下，其他嘉宾也不吝啬展现友善。在娱乐圈逢场作戏很常见，顾时言的回应滴水不漏。既不过分讨好，也不至于冷场，相处起来让其他嘉宾觉得很舒服，那些嘉宾的粉丝也不会觉得他在蹭热度。

顾时言放下包袱后，经常主动寻找些不会让人尴尬的话题来消磨时间。只谈宠物相关的事，就不用担心说错话。

“婷婷姐，真不好意思，我昨天回去才知道，安安居然偷懒趴在你家小边牧的身上。”

坐在沙发上一直没说话的婷婷姐，听见喊她便下意识扭头，笑着回答：“我让他给我叼个东西都不愿意，安安那么大只爬到他背上，他倒跑得屁颠屁颠的，哎。”

导演组选的这些宠物，没一个是笨蛋。宠物与主人斗智斗勇，这种戏份观众最爱看。再聪明的动物，在那只鬼精鬼精的小哈士奇面前，似乎都是被欺负的那个。而且被欺负的对象压根儿没察觉到，只要安安嗷一声，它们跑得一个比一个快。

其他嘉宾也纷纷说起自家小家伙被安安欺负的事，一群人笑得合不拢嘴。

不远处，有些累了想偷懒，但眼神一秒钟也不舍得离开零食罐的小懒蛋，又把主意打到了边牧身上。它用尾巴勾住小边牧的腿，等小边牧带着疑惑看过来时，脑袋凑过去蹭了蹭，传达了“哥俩好”的讯息。

“嗷呜嗷呜。”
哥哥，我想吃那个。

安安用爪子指了指罐头，又对着小边牧蹭了蹭。原本脸色凝重、不是很愿意妥协的小边牧，到底还是被磨得没了办法。它跑过去推倒堆叠的罐头，接着爪子拍在一个罐头上，扭头盯着小哈士奇看。

要吃这个吗？

安安摇了摇头，小边牧换下一罐继续拍。尝试了好几次，终于选出了安安喜欢的口味，小边牧叼起来就去找饲主，拜托她帮忙打开。

这宠物罐头是赞助商提供的，之前几次效果一般，全是看在导演的面子上才继续。婷婷姐看看自家的小边牧，再看看那边趴着满眼期待盯着这里的小哈士奇，揉了一把小狗的脑袋才帮它打开。

“安安呢？他自己怎么不开？”

“嗷呜啊嗷呜，汪汪汪。”
小边牧毛茸茸的脸上满是严肃，一本正经地解释着。

婷婷姐听不懂它的意思，只能按照要求照做。打开罐头装进瓷碗，端到了那只小哈士奇面前。这只小懒蛋甚至连吃的喂到嘴边都懒得爬起来，爪子在柔软的垫子上用力一蹬，把自己滑到瓷碗前，凑过去开始吃罐头。

【天哪，西伯利亚雪橇犬不是体力很充足吗？这只是不是变异了？】

【精力充沛的是西伯利亚雪橇犬，跟我们安安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