দ্বাদশ অধ্যায় : উপদেশ

O primeiro ministro é uma bela doente [Transmigração] Baili Muyan 3708শব্দ 2026-08-04 03:36:19

桓帝的大帐外,萧暥径直走向秦羽,商讨接下来的部署。萧暥心中已有保住阿迦罗性命的计划,只是方案颇为离奇,暂且放一边,先听听秦羽的安排。

读书时,萧暥便觉得秦羽沉稳可靠,具备大将风范。事实证明,秦羽办事稳扎稳打,确实值得信赖。

这次,他调派了五千羽林军,连夜彻查猎场内是否藏有山洞峡谷,砍伐视线受阻的灌木丛,并在猎场中搭建了望楼,百步一哨,相互呼应,使整个猎场尽在卫兵视野。任何可疑人员,望楼哨兵可及时射杀并升白烟报警。

秦羽问:“彦昭,有哪里不妥吗?”

萧暥道:“大哥考虑得十分周到。”

“其实,还有一事。”

“大哥请说。”

秦羽目光凝重,眉宇间带忧色:“彦昭,你身体刚恢复,且路途奔波,明日狩猎就别参加了。”

萧暥摇头:“阿迦罗专门找我挑战,我不出战,他岂肯善罢甘休。”

秦羽坚决道:“不行,我不允许你出战。”

萧暥解释:“前次郑国舅兵变,京城血流成河,还连累皇后,闹得天下汹汹。此次诸侯秋狩,各怀鬼胎,他们来是想亲眼看看,我们经历风波后,实力是否依旧坚挺,尤其是皇室与我们关系是否破裂。”

闻言,秦羽眉头紧皱。

萧暥继续说:“若阿迦罗挑战我,我却避战,定会引起各种猜测,蠢蠢欲动者便会觉得时机成熟。”

秦羽沉重叹息:“虎狼环伺啊……只是彦昭,真是太辛苦你了。”

萧暥摆手,端起耳杯喝了口米酒。他确实疲惫,从安阳到大梁,再到鹿鸣山,连轴转几日未曾好好休息。但如今局势,他又怎能歇息?

他揉了揉眉心,“这次魏西陵的魏将军应该会帮我们,等他到后,兄长可派人暗中联络他,作为接应。”

秦羽疑惑:“魏旷?你们之间……”

萧暥道:“他顾全大局,不会因私人恩怨,弃家国大义于不顾。”

秦羽点头:“听你这么说我放心了,我会安排。”

萧暥起身:“姑且如此,其他的,我回去再细想。”

秦羽叫住他:“彦昭。”

萧暥回头:“大哥还有事?”

“你气色不好,早点休息。”

萧暥点头,离开营帐。

回到军帐,萧暥躺在床榻上片刻。行军的板床又硬又冷,令他骨头疼痛。他揉腰坐起,仍觉疲乏,取出一只精致小锦囊,轻嗅鼻前。

淡雅甜美的香气弥漫开来,顿时精神为之一振。

云越抱着一张大幅羊皮卷轴进来,看见萧暥手中的小锦囊有些眼熟,愣了一下,正要问话,萧暥却神色慌张,迅速将锦囊收进袖中。

这香囊是嘉宁公主与云越交手时遗落的。

萧暥素来习惯游戏中拾取装备,手又贪心,见此锦囊不假思索就收起,且觉得香气提神,疑有药材,便暂时留着,待以后有机会再自然归还公主。

云越当没看见,将地图铺开在案上,萧暥晃晃悠悠走过来,若无其事地开始研究地图。

这是鹿鸣山的地形和布防图,他点灯细看,心头顿感不妙。

尽管秦羽在关键处设岗哨,但鹿鸣山地形复杂,丘陵、峡谷、深涧、沟壑纵横,有些地方根本无法布防。

更何况暗中敌人使出摄魂箭,一旦盯上猎物,便死死不放,犹如自带GPS导航。

萧暥摸下巴,看来不得不试一试自己的那个离奇计划。

虽说狗血,但若成功,问题可彻底解决;失败了,也好歹脸皮厚些,能扛过去。

他问:“北狄人到了吗?”

云越答:“到了。”

“随我去看看。”

***

桓帝斜靠软榻,软榻中央摆着一张鎏金漆案,案上彩漆盘盛着烤鹿肉,精致小炉内还温着一爵美酒。

曾贤正在为桓帝倒酒,不知酒温是否不合,桓帝神经质地敲了几下桌案。

曾贤低头道:“老奴伺候不周,陛下恕罪,千万别气坏了身体。”

桓帝咬牙道:“正是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家伙,才让我气得要死。”说罢,怒掷手中酒杯。

魏瑄进帐时,曾贤正趴地捡酒杯。

“曾公公。”魏瑄帮忙拾起酒杯。

“谢殿下,老奴眼花了。”

“阿季,来。”桓帝似乎这才注意到他,眼中立刻堆满笑意,“我们兄弟很久没一起吃饭了。”

酒菜已凉。

桓帝浑然不觉,将菜夹到魏瑄碟中,问:“这半月你天天练箭,箭术如何?”

魏瑄答:“尚不满意,只求能有个名次。”

“没出息!你是朕弟弟,怎么能只争个名次?去年败给北宫皓,今年给朕争回颜面!”

“是。”魏瑄毕恭毕敬。

桓帝看他一眼,缓缓道:“听说你今天和萧将军同车,没向他讨教过吗?”

魏瑄一愣,赶紧解释:“皇兄,我车坏了。”

桓帝似未听,继续道:“他很看得起你。”

“皇兄,不是……”

“不是什么,这没坏处,我问你路上见了谁?”

“没见什么人。”

桓帝‘哦’了一声,又问:“据说萧暥事务繁忙,车上公文堆积如山,是真的吗?”

魏瑄点头:“是,有不少地方文书。”

桓帝扬眉:“都写了什么?”

“我没看。”其实他一直低头,在角落里画圈。

“什么都没看到?”桓帝嘴角抽搐笑,“我的好弟弟,你不会那么傻吧。”

他起身,走到魏瑄面前,重重搭肩说:“萧暥不是神仙,中途总要休息,他吃饭、打盹、如厕的时间都没有吗?”

“我……”魏瑄鼓起勇气答,“既然坐了他的车,再偷窥文书,非君子所为。”

“君子?”桓帝干笑,拍他脸颊几下,“阿季,你能耐啊!你是君子?我们都是小人。”

“臣弟不是这个意思。”魏瑄慌忙跪拜。

“别跪我,我受不起。”桓帝阴阳怪气,一把揪起他,“为兄是要告诉你,头脑清醒些,别被人骗了。”

“臣弟聆听皇兄教诲。”魏瑄咬唇恭敬。

桓帝满脸讽刺,倒酒入杯:“萧暥今天请你同车,明天就能请你同榻。”

魏瑄闻言心惊,低头更甚。

“你还以为他真对你好?你太天真了。萧暥这种人,为权利什么都敢干。过去他对朕也很恭敬,加上风度翩翩,朕还真以为他是贤臣,直到他杀了皇后。”

“皇嫂……真是萧将军杀的?”

“还有你未出世的小侄儿。”桓帝字字斟酌,声音颤抖,抬头不让泪水滑落,“朕还记得萧暥带兵进宫那晚,朕不顾至尊威严苦苦哀求,他却无情无心。朕至今记得皇后伏在冰冷青砖上瑟瑟发抖,披头散发,泪流满面。萧暥让卫兵将她拖走,几天后她死在狱中。”

魏瑄低头,注视灯下自己的影子,肩膀微微颤抖。

桓帝缓缓走过,拍他手,语重心长:“朕告诉你这些,是要让你明白,乱世中,除了骨肉至亲,谁都不要信。别人给你的蜜糖是涂了毒的,终有一日会要了你的命。”

“臣弟以后绝不与萧将军有任何接触。”

“错!我们势弱,不能让他察觉敌意。你要学会韬光养晦,积蓄力量,懂吗?”

魏瑄点头:“皇兄,我知道了。”

桓帝语重心长:“阿季,你是朕看着长大的,也是朕最倚重的弟弟,皇兄对你寄予厚望,绝不能让列祖列宗五百年基业毁于我们手中!”

“好了,把饭菜吃了,不要浪费。”桓帝说完,转入屏风后休息。

魏瑄低头吃着冷饭冷菜,心乱如麻,入口的味道也变得陌生。

回营帐,他掏出那只小竹马,双手紧握。

桓帝尖锐声在耳边嗡鸣:“萧暥容颜如玉,心肠似铁,别被表面迷惑。”

“萧暥诡计多端,邀你同车,必有所图。”

“乱世中,除骨肉亲人谁也不可信。”

他无表情升起火盆,将小竹马扔入火中。

火光窜起,他突然疯狂般踹翻火盆,扑上去,用双手扑灭火星,捞起那只边缘焦黑的小竹马。

终究舍不得。

他望向黑暗帐顶,冰冷长夜中,火星闪烁,指尖感受着那一丝暖意,再不愿放手。

他觉得自己像个从未吃过糖的孩子,第一次有人给了他一块糖,糖里即使掺着毒,糖还是甜的。

他依然会笑着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