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৯: রাজা খেলা

Da desordem inicial ao abandono final: a Flor de Gaoling Décimo dia da semana 3749শব্দ 2026-08-04 03:36:38

“性/爱成瘾症目前的研究证据尚不充分,争议也较大,尚未被正式列入诊断系统。但柏先生,您知道游戏成瘾者吗?许多游戏成瘾的玩家,是因为能在游戏中获得成就感,且游戏世界是他们可以人为操控的。游戏能让他们获得即刻满足,这有助于他们暂时遗忘现实生活中的挫败与压力,进行短暂的逃避。这本质上是压力、焦虑和孤独的表现。此外还有烟瘾、酒瘾、赌瘾……”

“性/爱成瘾症与这些类似。表现为对性行为的频繁渴望,不由自主地出现强烈的、被迫的、连续或周期性的性冲动幻想,产生性依赖,并让人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面对医生,柏寅清表面上总是表现得十分配合。

对陆医生而言,这亦是他职业生涯中的一大挑战。柏寅清是一个戒心极强的男人,比起人,他更像是野兽,拥有极强的领地意识与独占欲。

而在这一系列的测试中,柏寅清也表现出了明显的反社会人格倾向。情感淡漠,没有羞耻感,同样漠视自己的需求与欲望。

偏偏就是这样的他,患上了性瘾。

实在是太矛盾了。

接下来的对话,并未让陆医生获得什么有效信息。半晌,他突然问道:“可以谈谈你的那位新朋友吗?”

柏寅清一怔。

“你上次说,你遇到了一个人,他很想跟你交朋友。现在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

柏寅清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陆医生表现得很有耐心:“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根据你的描述,应该是个很受欢迎、外貌出众的人……和这样的人交朋友,一定很有趣吧。”

柏寅清冷冷道:“我不需要友情,也不需要朋友。”

从这些漫无边际的言语中,陆医生提炼出了核心:“你是不是认为,你不需要情感需求?”

“因为你认为那是弱者的表现?”

柏寅清没有否认,那淡漠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他呢?他有继续联系你吗?又同你说过什么话?”

又过了很久,久到陆医生以为自己得不到回答时,柏寅清才开口道:“他说他喜欢我,但我感受不到他的喜欢。”

“什么叫感受不到?”

“他不喜欢我。”

一座终年被雾气缭绕的高峰,终于显露出一角。陆医生轻声说:“你说你有很强的控制欲,不允许失控,无法接受尼古丁和酒精,就是因为它们有让你成瘾的可能性。”

“嗯。”

“你不是控制欲强,而是切断了对情感的需求和理解。”

“也许是因为你儿时的需求总是被无视,没有得到过情感支持的你,形成了一套‘轻情感、重理性’的自我体系,并消灭了对他人的欲望与依赖。长久以来,你因这套体系得到了正反馈,所以你开始认可,并依赖这套体系……”

越需要什么,就越不把它当一回事,实际上却越在意。越想远离,就越逃不开。

在层层叠叠的迷宫中,终年笼罩的雾障正渐渐消散。虽无法直接看到终点,但道路已在眼前。

陆医生继续道:“你看,你在意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你,这是否说明,其实你也需要并渴望情感支持……你拒绝正视你的情感需求,是因为恐惧得不到,所以干脆不要。本质上,你是害怕被伤害……”

“和他没有关系,我也不在意。”

柏寅清冷淡地打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一字一顿道,“我可以完全掌控自己,不需要依赖任何人。”

那天过后,柏寅清的世界重归宁静。

清晨,柏寅清因无法入眠,准备早些出门。他在门口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陌生面孔。

对方刚把早饭放在柏寅清的宿舍门口,正准备像打卡一样拍张照片,就在他准备按下拍照键时,一个高大冷峻的身影猝不及防地进入了镜头。

宋临的脸色顿时变得扭曲难看。

“虞微年没告诉你,以后不用送了吗?”

宋临瞪大双眼,柏寅清居然知道早饭不是虞微年本人送的?

他试着给虞微年发了条消息,虞微年很快回了语音。他本想转成文字,却因手忙脚乱,不小心点开了语音条。

“哦,忘了跟你说,以后不用送了。”

语音的背景音很嘈杂,带着些音乐声,以及他人明显讨好的声音。

忘了。

虞微年的人生很精彩,对他而言,这确实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他也不可能时时刻刻记着柏寅清的早饭,并及时叮嘱跑腿。

本来就是不重要的人,就算被发现是找的跑腿,又能怎么样?

柏寅清并不意外。

他没有理会宋临,径直从一侧越过。

近日,柏寅清发病的频率愈发频繁,他时常做梦,梦中的画面旖旎又混乱。

醒来后,身边却空无一人,巨大的落差反而让情欲高涨,到达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境界。

柏寅清只能再次求助医生。

陆医生给出的建议是,通过运动、社交、学习等行为转移注意力,总之不要让自己闲下来。

柏寅清晨跑结束后,室友们都已洗漱完毕,他在卫生间冲了半个多小时的冷水澡。

裹挟着一身冷气出来时,室友恰好要出门。

“晚上的轰趴,你去吗?”原何熠随口一问,“我们仨约了车,要是你去的话,我们可以一起拼车。”

虽然原何熠知道,孤狼般的柏寅清百分之百不可能同意,但他还是象征性地问了一句。毕竟他们是室友,要是连问都不问,就显得像是在搞孤立。

轰趴?

柏寅清有点印象,他们班群最近消息很多,大家都对军训结束后的破冰聚会充满期待。他们积极参与讨论,最后统一订下了一个地点。

那是A市知名的高级娱乐会所,有“销金窟”之称,名字只有一个字母“W”。

按理来说,他们一群学生没有这么高的预算,但这家会所恰好由研究生会主席杭越管理,据说虞微年也有注资。

杭越出手大方,以极低的价格,服务整届大一新生。

直觉告诉柏寅清,这件事没这么简单。但另一方面,虞微年确实已经停止了对他的追求。柏寅清不相信在那样过分的态度下,虞微年还会坚持。

那条不长不短的语音条结尾,虞微年身边明显有人陪着,听起来还不止一个。这才过去多久,虞微年就有了新目标。

既然虞微年有了新目标,那柏寅清更不用避嫌。他原本不准备参与这场社交,但想到陆医生的建议,他改变了主意。

“可以。”

原何熠愣了一下:“嗯?”

柏寅清重复道:“不是说拼车吗?可以。”

-

宽敞奢华的包间内,灯光映照在酒桌上的一排洋酒上。可以俯瞰城市夜景的环形真皮沙发上,以虞微年为中心,人满为患。

虞微年在哪里都是社交中心,玩骰子、桥牌……这些最简单的娱乐游戏,他早就玩腻了。就算他随便玩,只要他想赢,就不会输。

“怎么又是我输!”

“虞学长你也太厉害了吧……你就没有输过吗?”

“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

他们毫不掩饰对虞微年的崇拜,有人起哄让虞微年教教他们,还有人不服输,非要再来一局。

杭越笑道:“你们还是别自讨苦吃了,你们虞学长会算牌。”

虞微年之所以能在任何场合游刃有余,不单纯因为他的背景。他的聪明体现在方方面面,学习、社交、娱乐……他几乎是个全才。

四周视线变得更加崇拜,虞微年早已习惯这种注视,丢下一叠牌:“还玩吗?”

他对这些游戏没什么兴趣。太简单,也太过无趣。一直赢,没有挑战性。

虞微年漫不经心地托腮,懒散的语调透着几分无聊,像一只慵懒又倦怠的狮子,随意晃着毛茸茸的尾巴。

“当然玩!”大家兴致勃勃,“但学长,你先说惩罚呀。”

游戏输了的人,要做惩罚。

虞微年手指轻点太阳穴,似乎正在思考。但了解他的杭越知道,他根本懒得想。

杭越提议:“一个人的脑力有限,能想出来的惩罚也有上限,而且你们虞学长肯定不舍得玩得太过火……不如我们每个人在纸条上写下惩罚,然后放到纸箱里,轮到谁做惩罚,直接抽就好了。这样玩,是不是会更有意思?”

虞微年极轻地挑了挑眉,这就是杭越说的“操作”?他没和杭越提前通过气,因为他信得过杭越,杭越不会让他失望的。

原本意兴阑珊的他,慢慢也有了兴趣。

“好啊。”虞微年说,“你们觉得呢?”

“好啊!这也太刺激了,不行,我得写点有趣的。”

“写什么好呢?我要写吹一整瓶酒……”

“喝酒有什么意思?我要写联系前任,说还忘不掉你……”

“你这招太损了真的!你就不怕自己做惩罚吗?”

说这话的人,随意地耸了耸肩膀:“无所谓啊,反正我全网无前任,有也不承认。”

一张张写好惩罚的卡片被丢进纸箱内,像不断往火堆里添柴,未知的惩罚与劲爆的内容,让气氛变得更加躁动。

方才输了的人,需要往里面抽惩罚。有的人抽中的是问题,有些人抽中的是大冒险。

“和在场一位异性喝交杯酒。”

“查看手机浏览器搜索记录。”

“第一次性生活是什么时候?”

惩罚进行了几轮,就在他们准备玩下一个游戏时,门口传来些许动静。

厚重的雕花金属门被推开,外头的音乐声传来,裹挟着一股冷冽的气息。虞微年下意识偏过头,望见门口站立着一个高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