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প্তম অধ্যায়: মনে হচ্ছে তার আপন বাবা বেশ বিত্তবান, ভবিষ্যতে তাকে ইচ্ছেমতো লুটে নেওয়া যাবে।
太皇太后与刘彻之间关于政务的争执,刘彻心情苦闷时,也曾向刘瑶诉说过。刘瑶听得直打哈欠,她毕竟还是个孩子,何必折磨她呢。
刘彻问:“阿瑶,你觉得阿父错了吗?”
刘瑶揉了揉眼睛,努力忍住哈欠,说:“阿父没错。”
刘彻接过中常侍递来的手帕,帮她擦了擦眼角,“我看你根本不懂。”
“阿父!”刘瑶听了立即严肃起来,小脸绷紧,“求仙问道容易走歪路,你可不能乱想。”
刘彻无奈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说什么胡话呢!”
黄老之学怎么能和求仙问道混为一谈呢?
“……阿父,坏!”刘瑶瞪大眼睛,用小手拼命掰扯他的手。
刘彻没用多大力气,手便被她拽了下来。
看她气呼呼的样子,刘彻笑道:“年纪小小,脾气倒真大!”
“……呵呵!”刘瑶龇起小小的米牙,冷笑了两声。
刘彻又把大手盖在她头顶,狡黠地说:“再这样,小脸可就不漂亮了。”
刘瑶傲娇地扭头道:“彼此彼此!阿父你也脾气大!”
刘彻眉头一跳,实在不懂自家公主为何喜欢说“彼此彼此”,随时随地乱用,让他头疼不已。
……
第三天,曹襄跟着平阳长公主雄赳赳气昂昂进宫,带着一只大箱子。
刘瑶看着箱子里满满的金子,小嘴微张,听说这些是曹襄往年收到的一半财物,脸上露出惊讶之色,望着眼前这张诚恳大方的小胖崽,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
这些东西她可不能收,总觉得这像是在欺负小孩子。
见刘瑶不肯收,曹襄顿时垂头丧气。
刘瑶踮起脚轻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有阿父呢,不缺钱。”
曹襄鼓起小脸,“你都分给我一半了,我也分你一半。”
刘瑶摊开小手,“那等你帮到阿父,拿到赏赐再分我吧。”
她将金子分享给他,也是遵循小朋友的交友法则。
曹襄:……
刘瑶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听进去了。
他屁颠屁颠地跑去未央宫,跟在刘彻身后,想帮忙。
刘彻也有心逗他,让他帮忙搬竹简、研墨。
刘瑶听说后,也跑去未央宫看热闹。
她要谴责阿父雇佣童工。
到了未央宫,她看到曹襄抱着一卷竹简飞奔而过,宣室殿的通风口已堆积了不少竹简,身边有一名内侍用胳膊半护着他,防止他摔倒。
小家伙干劲十足,额头冒着细汗,速度却未减。
曹襄见她来了,立刻跑来,“阿瑶,你来了。”
他指着地上堆成山的竹简,笑嘻嘻地说:“舅父说了,我干完这些,他给我一百金。”
“!”原本心疼曹襄的刘瑶睁大双眼,小手捂胸口。
她现在更想心疼自己了。
看来她家亲爹非常富裕,以后可以尽情“宰”了。
想到这里,她怨怼地瞥了刘彻一眼。
手持竹简、认真办公的刘彻似乎察觉,头也不抬地说:“阿瑶,过来。”
刘瑶:……
犹豫片刻,抬脚走过去。
曹襄一听,立刻放下怀里的竹简,颠颠跑过来。
……
刘瑶看着案头堆积的竹简,用手戳了戳竹片。
用竹简真是不方便。
虽说如今有绢帛,但帛材质昂贵,虽然轻便、易于书写,却难以保存。
前些日子,她问过阿母,如今已有麻纸,是用黄麻制作,但成本高昂,质量粗糙,产量少,甚至不如麻布的质感,不易推广。
而且保存不如竹简方便。
对于生产力低下的古代来说,竹简虽然笨重、不便携带,但其他方面都是优点。
在她的印象中,纸张的原料很多,有树皮、麻布、渔网……只要是粗纤维的植物,理论上都能尝试制作。
不过她只知道这些,如何把它们变成纸,却一窍不通。
算了,这事不急,等她长大些,说不定能记起前世更多知识。
刘彻见她不发一语,只盯着竹简看,笑道:“是不是心疼阿父了?”
刘瑶叹气:“我是心疼自己。”
曹襄只帮忙搬了几卷竹简,就得了一百金。
刘彻迷惑道:“谁欺负你了!”
话音刚落,小家伙用肉乎乎的小手直戳着他。
刘彻:……
曹襄惊讶:“阿瑶,舅父打你了吗?”
刘瑶:……
还没等刘彻开口,曹襄便控诉道:“舅父,坏!”
“……”刘彻扶额,头疼不已。
果然小孩子没脑子,他什么都没说,就被泼了脏水。
刘瑶眼含欣慰看着小胖崽,小孩子的友谊就是如此真诚,不枉她分了一半金子给他。
看到刘瑶亮晶晶的眼神,曹襄得意地挺起胸膛:“阿瑶莫怕!我们可以去找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告状。”
刘彻:……
连告状的招数都想到了,不愧是阿姊的儿子。
虽然有些无奈,但和孩子计较,反倒像是在欺负小孩。
刘彻挥挥手,“好好干活!朕还要继续处理政务。”
“哦!”曹襄反应过来,他还想赚舅父的一百金呢。
等曹襄离开,刘彻摊开一卷竹简专心阅读,也不理刘瑶。
一旁的中常侍看着刘瑶绕着御案转了两圈,伸手去碰竹简。
刘瑶挪了一卷,发现真的很重。
刘彻抬眼扫了一眼,说:“别弄坏了!”
中常侍则较有人情味,“长公主莫要伤了手。”
小孩子手嫩,竹片锋利,若伤了手就不好了。
“知道了。”刘瑶冲他笑了笑。
中常侍脸上的笑容更深。
刘瑶直接瘫坐在地,将竹简展开,对于上面的内容,她只能认出零星几个字,毕竟是手写篆书,又是文言文,学识浅薄,难以辨认。
一卷竹简全部摊开,粗略算算字数不多,换成纸张也就两页内容,写在竹简上反而显得局促。
她看完后,慢吞吞地将竹简卷回去,然后抱着还给人,这一来一回,让她额头冒出了细汗。
刘瑶忍不住叹气,如今读书真是体力活。
刘彻见状,拿出手帕为她擦汗。
刘瑶堂堂正正享受帝王的照顾,奶声奶气地问:“阿父,你一次能看多少竹简?”
中常侍恭敬答道:“陛下勤政爱民,一日要读百斤竹简。”
刘瑶一头雾水,百斤有多少卷?
不过看阿父那自得其乐的样子,肯定很多。
……
过了一会儿,曹襄终于忙完,高高兴兴来找刘彻“结账”。
刘彻爽快地让人拿出一百金。
曹襄欢喜道:“舅父,明天我还来帮你干活!”
“……”刘彻神情一僵,低声轻咳:“明天不需要了。”
否则天天给一百金,他即便有金山也受不了。
正当他心中暗自吐槽时,忽然腿边一沉,低头对上刘瑶亮晶晶的眼睛,“阿父~~明天我来帮你干活好吗?”
帮忙搬点东西,就能赚一百金,她愿意一辈子干,风雨无阻。
刘彻嘴角抽搐,哪猜不到小家伙的心思,轻轻指了指她额头,“小财迷!”
……
曹襄拿到一百金后,当即分给刘瑶一半。
刘瑶大方收下:“多谢阿狙表兄!”
曹襄高兴地点头。
曹襄干完活后,刘瑶和他一起出去玩。
两人游览了珍馐署,传说中的御膳房,曹襄各自得了一个烤鸡腿,随后去了御花园玩耍。
……
事业心强盛的刘彻继续处理政务。
临近午时,一名内侍紧张跑进来,凑到中常侍耳边低语。
中常侍神色微变,迟疑着看向低头理政的刘彻。
“怎么了?”刘彻察觉视线,疑惑问。
中常侍迟疑片刻,说:“长公主和小郎君把御花园里的柳树给剥了皮,尤其是您亲手种的那棵。”
他猜长公主选那棵柳树是因为树比较矮,方便剥皮。
刘彻无奈道:“柳树怎么惹她了?”
中常侍答:“长公主说,她在做饭。”
想来是去过珍馐署后得到的灵感。
刘彻:……
原来是在过家家。
身为公主,且刘瑶年纪尚幼,折腾东西不需亲力亲为,只需动动手即可。
对服侍的宫女和内侍来说,只要刘瑶不闹、不哭、不乱吃东西,自然吩咐什么干什么,能上天他们就上天。
有宫女和内侍帮忙,最终刘瑶折腾出一盅热气腾腾的糊糊,还在上面点缀了花瓣和绿叶,卖相甚佳。
曹襄赞道:“阿瑶做得真漂亮,比珍馐署的厨师还好。”
“那当然!”刘瑶得意地又撒了一把碎花。
众人:……
一旁照看的宫女提醒:“公主,这东西烫!不能碰。”
尤其不能吃,也不能给别人吃。
刘瑶摆摆手,“这是阿父做的。”
周围人顿时松口气。
曹襄小胖崽极力支持:“阿瑶对舅父真好!”
跟随的内侍和宫女冷汗淋漓,想必陛下不想要长公主这份“孝心”。
……
就在刘彻得知消息,心中踌躇,想如何拒绝自家女儿的“孝顺”时,谁知刘瑶将东西盖严实,放在外面,说是要在外面吸收日月精华,经历七七四十九天才能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