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৮: অতিক্রম

Chama Ardente mostarda branca 3582শব্দ 2026-08-04 03:35:11

徐子杰头七过后,他的事在徐家渐渐无人再提。家里随后又办了一场生日宴,庆祝徐世继的小儿子徐子健六周岁生日。院子里时不时传来笑语,孩童们嬉戏打闹,大人们谈笑风生,之前笼罩在这个家的阴霾一扫而空。

徐燊倚靠在偏厅门廊下,漫不经心地喝着咖啡,没兴趣参与这样的热闹,手插裤兜,摩挲着一枚金币,将眼前众生百态当作皮影戏来看。直到湛时礼出现,徐燊的目光才落到他身上,毫不掩饰眼中的兴趣。

“nic,你来了。”徐燊说道。

湛时礼走上前:“一个人在这里喝咖啡?不去跟别人一起玩?”

“我又不是这场宴会的主角,何必凑那没趣的热闹,”徐燊歪了歪头,“你呢?来做什么?”

湛时礼说:“有点公事要向老板汇报。”

徐燊点点头:“周末还得加班,真辛苦。”

湛时礼的视线停留在他含笑的眼睛里,莫名想起那晚他发给自己的自拍,笑时狡黠,不笑时冷冽,两个极端,不知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过来一趟,也不耽误什么事。”

徐燊打趣道:“所以湛先生没有周末生活。”

湛时礼随意嗯了一声,毫不在意。

见湛时礼似乎不急着进去,徐燊抿了一口咖啡,跟他闲聊:“不过这场生日宴办得真不错。你看我这位小妈,真是快活得很,她儿子过生日,她最风光。”

湛时礼瞥了过去,只见秦素如同一朵交际花满场转,忙着招呼应酬客人,春风得意,八面玲珑。

“她一贯如此。”

“是吗?”徐燊好奇问,“你对她也这么了解?听说我这个小妈还不到三十五,她到底怎么勾搭上我爸,还能让我爸娶她进门的?”

湛时礼说:“她一毕业就进了公司,以前是老板的秘书,近水楼台先得月,怀孕后就嫁进来了。”

徐燊笑道:“原来如此,那可惜了,nic,你不是女人。”

湛时礼的目光深沉了些。

徐燊继续感叹:“不过也无所谓,男人也一样,三少爷爱你,我这位燊少爷也爱你。”

湛时礼问他:“你的‘爱’字这么随便就能说出口?”

徐燊反问:“你不信吗?”

湛时礼没兴趣再与他胡扯,迈步先进去了。

徐燊叹了口气,真是不经逗。

当他手中咖啡快见底时,秦素正到处找管家要再拿两瓶红酒:“人跑哪去了?”

管家不在,其他佣人也都忙碌着。徐子康原本带着小朋友们玩耍,见状对她说:“老齐好像被爸叫去交代事,还没出来,要什么酒我去拿吧。”

秦素抱怨了两句,有些不放心:“你行吗?”

徐子康说:“没关系,两瓶酒而已,我拿得动。”

秦素快速交代完,看又有贵客来,转身忙自己的去了。

徐子康推着轮椅从正厅那头进来,径直往电梯走去。

徐燊的眼皮低垂,放下空杯,两手插兜,慢步走向楼梯间。

酒库在地下二层,徐子康已进去,门半敞着。

徐燊停在门前,隐约听见里面轮椅转动的声音,伸手毫无表情地将门拉上。

一声闷响后,地下酒库的门彻底关闭。

徐燊站在门外未立即离开,片刻后徐子康似乎反应过来,走到门边用力拍门:“外面有人吗?开门!”

徐燊冷冷听着他焦急慌乱的喊声,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他上楼回到偏厅门廊下,给自己的咖啡续了一杯。

秦素招呼完客人,又问起酒的事,有佣人去厨房拿来下午备好的酒,便没人再惦记要去拿酒的徐子康。

天色渐晚,院子里灯火亮起。

徐燊眯起眼,难得心情愉悦。

湛时礼在书房待了半个多小时,陪徐世继一同出来。

徐世继只与几位贵客寒暄几句,便上楼回房休息。

秦素笑着邀请湛时礼也留下参加生日宴。

女人眼波流转,与湛时礼说话时语气格外亲切。

徐燊的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一圈,若有所思。

等秦素又去与其他人应酬时,他微扬眉,冲湛时礼问:“你跟我小妈也有一腿?”

“你想多了,”湛时礼微微摇头,“我跟她不熟。”

徐燊哼笑:“我还以为你胆子这么大。”

湛时礼问:“别一直喝咖啡了,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去拿。”

徐燊推辞:“麻烦。”

湛时礼去餐台那边拿了些吃食过来,他们便在门廊露天桌椅坐下吃东西,清静些。

一边进餐,一边闲聊些无关紧要的话,消磨时间。

直到生日宴快结束时,徐子健吵着要带朋友去看徐子康答应给他们画的画,秦素这才想起徐子康说去拿酒,后面似乎一直没见人。

“这老三怎么回事?说去拿酒竟然没影了,真不靠谱。”

湛时礼闻言下意识看了眼慢条斯理吃甜点的徐燊,见他面无异色,问:“你知道三少爷去哪儿了?”

徐燊偏头看他,奇怪道:“三哥不见了,我怎么会知道。”

湛时礼盯着他的眼睛:“真不知道?”

徐燊眼里毫无心虚,似笑非笑:“nic,你这是来跟我兴师问罪吗?三哥不见了怪我?”

他总是这样,真假难辨,轻易让人看不透。

湛时礼没有再问,起身进去了。

徐燊毫不在意,继续悠闲地吃着点心。

十分钟后,湛时礼推着徐子康上来,徐子康披着他的西装外套,坐在轮椅里冷得发抖,显得虚弱可怜。

秦素迎上去,惊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样?”

湛时礼在徐子康开口前说道:“他去酒库拿酒,门被风吹上了关上,酒库上一层的窗户没关,风灌了进去。”

秦素一听立刻转头训斥疏忽的佣人,管家赶忙打电话叫家庭医生。

徐子康紧裹着湛时礼的西装外套,仍颤抖不止,他在不足十度的地下酒库里待了近两个小时,身体本就虚弱,刚才几乎昏厥,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湛时礼低头对他说:“我送你上楼回房间。”

徐子康轻轻点头。

徐燊看着他们进入电梯的背影,放下餐具,抽出纸巾慢慢擦嘴。

进房后,湛时礼扶徐子康上床,让他靠着床头坐着。

“先休息会儿,医生很快就来。”

徐子康拉着他的手,缓过劲有些犹豫地说:“我下去时,上面一层的窗户好像都是关着的,不可能有风,应该有人在外面关了门。”

“你记错了,”湛时礼斩钉截铁地说,“窗户确实开着,你出来时看到了,没有其他人下去过,别胡思乱想了。”

“可是——”

“你不信我吗?”湛时礼直视他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我不会骗你,你这样疑神疑鬼对身体不好,别想这些了,听话。”

徐子康在湛时礼的目光下败下阵来,在他面前,他总是被驯服的一方。他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应该是吧?

最终他放下纠结:“谢谢你,nic,还好有你在。”

湛时礼帮他掖了掖被子:“嗯。”

医生来后检查,确定徐子康没大碍,湛时礼才离开。

夜已深,生日宴早已结束,楼下大厅也熄了灯。

湛时礼走下楼梯,拐角处忽然伸出一只手将他抓住,推到墙上。

徐燊的气息凑近:“安慰完我三哥了?他怎么样?”

“没事,”湛时礼说,“只是受了点惊吓。”

徐燊轻“啧”了一声:“真娇贵。”

“你很幸灾乐祸?”湛时礼看清楚黑暗中他眼里的不怀好意,“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不都猜到了,”徐燊终于承认,“是啊,是我把他关起来的,可惜这么快就被你们发现了。”

湛时礼没有错过他笑声中的恶意:“为什么这么做?”

“好玩啊,”徐燊说,“我好像跟你说过,我跟他有仇,这不算啥,我还没玩够。”

湛时礼静静看着他,没有再问徐子康怎么得罪他,也没质疑别的。

“痛快了吗?”

“马马虎虎吧,”徐燊道,“本来很痛快,可偏偏你非要带他上来,不过算了。nic,酒库外的窗户是你开的吧?为什么要说谎?”

湛时礼问:“你很想让人知道你做了什么?”

徐燊眼中多了几分愉悦:“所以你是在帮我?那谢谢你啊。”

“谢倒不必,”湛时礼说,抬手在他脸上轻拍两下,“玩可以,别玩过火。”

徐燊笑得更开心:“这得看我的心情。”

湛时礼最后留下句“老实点”便离开。

徐燊站在原地目送他背影渐远,闭眼轻轻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气息,慢悠悠地转身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