২৩ অধ্যায়: চিনশি পাহাড়ি ভিলা (২)

O Pequeno Irmão de Templo Não Pode Ser um Personagem de Rosto Branco e Coração Negro Viagem pelas montanhas e campos sob a lua 5245শব্দ 2026-08-04 03:36:31

又是一个月匆匆而过,如今已是九月,天气也不似先前那般酷热了。

扶潭真人的办事效率确实极高,取来了上品的仙丹,在真人的相助下,谢卿礼的伤势恢复得很快,半个月前便已开始练剑。

云念在修行上也愈发勤奋,经历了剑境中的种种,她的心境终究与往日不同了。曾经她总是只想保命、完成任务,如今却深刻体会到修真界强者为尊的真谛。只有变得足够强大,她才能阻止一切悲剧的发生。

自从离开故陵剑墟后,她一举冲破了元婴期,悟出剑心,更得到了听霜这柄上品宝剑,修行速度也较以往快了许多。

夜幕降临,结束了一天的练剑,云念四仰八叉地瘫倒在屋内的软榻上,困意袭来,昏昏欲睡。

系统终于看不下去了:【你这个年纪,你怎么睡得着?谢卿礼的伤也好了,你打算何时动身前往南泗城?】

云念翻了个身侧躺着,双目微闭道:“去南泗城之前,我还有些私事要办。”

【什么事?】

“去琴溪山庄啊。五天后就是琴溪山庄的宴会了,我想提前几天过去,带谢卿礼在雁平川玩玩。毕竟,我的‘拯救美强惨’计划还没怎么开展呢。”

系统:【……行,你说得有理。】

云念翻身抱住被子:“累了,睡觉。我和谢卿礼约好了明天去雁平川。”

系统识趣地闭了嘴。屋内的呼吸声很快便变得均匀平稳。

次日下午,到了约定好的时间。云念收拾好东西出门时,谢卿礼早已等候多时。

她刚走出小院,便瞧见站在树下的少年。他虽已是踏雪峰的弟子,今日却未穿宗门服饰,依旧穿着自己的白衣私服,身形挺拔修长。

瞧见她后,他露出一抹浅笑:“师姐。”

云念小跑几步来到他身前,微微仰头看着他:“我们出发去雁平川吧,我带你玩几天,然后再去琴溪山庄。”

谢卿礼垂眸看她。今日她换了一身深绿色的衣衫,衬得肤色愈发白皙,发髻上插着一根玉簪和几个小发夹。

少了那两只绒花。他记得云念最喜欢戴的是梅花形状的绒花,迎风还会微微颤动。那两只绒花戴在她头上极好看,随着她的走动显得灵动生动,却不知遗落在了故陵剑墟的何处。

谢卿礼收回思绪,垂下眼帘,在云念的注视下弯了弯唇角,点头道:“好,师姐。”

云念也笑了起来:“走吧。”

雁平川地处南北交界,距离皇帝居住的都城不远,但离位于极北之地的玄渺剑宗却颇为遥远,两人御剑飞了近半日才抵达。

此时已是傍晚,两人出发得晚,抵达时天色已近昏暗。

云念买了串糖葫芦,递给他一串,指着前方说道:“那里拐角处有一家客栈,里面的饭菜简直是一绝,我觉得你会喜欢的。”

谢卿礼问:“师姐来过雁平川?”

云念点头:“十五年前,我大师兄便是在雁平川外除妖,为护百姓而战死,尸身至今未寻获。师父每年都会来,五年前我曾跟着来过一次。”

两人边走边聊,云念小口咬着糖葫芦,从谢卿礼的角度看去,只能瞧见她微微鼓起的脸颊。谢卿礼尝了一口糖葫芦,入口尽是甜腻,舌尖还带着一丝酸意。他从未吃过这种东西,一时间有些难以适应。

“师弟,明日我带你去吃——欸!”

云念话音未落,人群中突然窜出一人,许是没瞧见她,直直地撞了过来。她一时不察,惯性之下踉跄了几步。

少年反应极快,下意识伸出手扣住她的肩膀:“师姐,你没事吧?”

“没事。”

云念手中的糖葫芦掉落在地,她看了一眼地上沾满尘土的糖葫芦,又看向那道早已跑远的身影。她眯了眯眼,柳眉微蹙。是个孩子,背影很瘦,个子不高。他跑得飞快,身形瘦小,一眨眼便消失在人群中。

谢卿礼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碎荆剑察觉到主人的杀意,发出阵阵嗡鸣。

他并未动手,衣袖却被轻轻扯了扯。

少女微微仰起小脸:“我们去吃饭吧,顺便住店,天都要黑了。”

云念拽着他的衣袖,看起来似乎并不想计较。谢卿礼的神色变了变,看了眼地上的糖葫芦,应道:“好。”

“快走快走,我好饿啊。”云念拉着谢卿礼的衣袖要带他离开,少年却在此刻纹丝不动。

他没跟上来,云念回身迟疑地看向他:“怎么了?”

握着他衣袖的手被轻轻扯下,他牵起她的手腕,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云念满头雾水地跟着他走。

直到随着他来到一处小摊前,看着熟悉的店家,云念弯了弯眼。

她指着糖葫芦问他:“你还要吃吗?这些吃多了不太好。”

“是给师姐买的,师姐的糖葫芦被撞掉了,不是吗?”

云念一愣,没想到他竟会注意到这些细节。谢卿礼已经付了钱,将糖葫芦递过来:“师姐,你的。”

他手中的糖葫芦裹着薄薄的糖衣,在夕阳下泛着粼粼微光,甜腻的气息在云念鼻尖萦绕。

她喜欢吃甜食。

笑意迅速在脸颊绽开,云念接过他递来的糖葫芦。温暖的指尖与他冰冷的指腹在不经意间触碰,她并未察觉,咬下一口糖葫芦,双眼眯成了一弯月牙。

谢卿礼指尖轻颤,张开的手微微蜷缩,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她快步走在前方,谢卿礼跟在她的侧后方,余光瞧见少女纤长浓密的睫毛。谢卿礼的眸光柔和下来,学着她的模样轻咬了一口糖葫芦,甜意在唇齿间漾开,似乎也没方才那般腻人了。

云念带着谢卿礼走进客栈,大堂内人不少,她找了个角落坐下。吃饭时她依旧话语不断,夹过一块鸭肉放在谢卿礼碗中。

“雁平川的板鸭才是一绝,我们在玄渺剑宗吃的算不上正宗,师弟你尝尝这里的。”

她凑近过来,眼睛乌黑明亮,他能从她的瞳仁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

兴许是目光太过灼热,少女疑惑道:“你快尝尝啊。”

谢卿礼回过神来,微微偏过头,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喉结滚动。

“嗯。”

鸭肉酥软糯香,处理得当而不油腻,外皮烤得焦脆,还能尝到一丝蜜意。

她总喜欢吃这些。

窗外人来人往,街边小吃的香气混杂着饭菜的芬芳飘来。两人坐在窗边,云念笑盈盈地与谢卿礼闲聊。或许是担心冷场,她话很多,净挑些有趣的事讲。

此时,她眉眼生动,绘声绘色道:“当时我和二师兄去洛南郡除魔,遇到个落难的小姑娘,长得真好看,一路上二师兄对她百般照顾,还扬言要娶她,结果你猜怎么着?”

谢卿礼颇为捧场:“师弟不知,后来发生了何事?”

云念来了兴致:“我们要找的那个魔头竟然就是那小姑娘!人家其实是个身高九尺的彪形大汉,还将二师兄的衣服扒了吊在悬崖上,说他满脑子废料,让他醒醒脑子,哈哈哈!”

谢卿礼勾了勾唇角,为云念添了杯茶:“那二师兄后来怎么样了?”

云念抿了口茶道:“二师兄被冻了一晚,人都傻了。醒来后将那魔头一拳打进树里抠都抠不出来,但他心里觉得丢人,便下山除魔去了,半年都没回来。”

谢卿礼道:“二师兄倒真是气壮山河。”

“那是自然,二师兄长得比你还壮,等你见到他就知道了。他人很好,一定会很疼你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多是云念在说,谢卿礼在听。她的话很多,却一点也不聒噪,清脆的声音萦绕在耳畔,驱散了客栈的嘈杂,他眼中只听得见她的声音。

两人坐在窗边,轩窗半开,微凉的夜风吹入,卷起两人鬓边的发丝。

云念讲了许久,嗓子干涩才终于停歇,胳膊撑在窗台上,仰起白嫩的小脸望向窗外。圆月高悬,街上行人依旧络绎不绝。

“师弟,你去过破岳城吗?”

“并未去过。”

云念将下巴搁在胳膊上,望着夜幕中的圆月,仿佛在自言自语:“今晚的月亮真圆。破岳城有座山特别高,站在顶上好似伸手就能碰到月亮,在那里看月亮一定很美,以后我带你去看看。”

谢卿礼放下竹筷。他胃口不大,吃些便饱了,今日却在她的陪伴下吃了不少。这似乎是他们第一次单独坐在一起吃饭。

谢卿礼随着她的目光望去,圆月皎洁,繁星闪烁,明日应当是个大晴天。

她趴在窗台上,银光落在脸上,一半是客栈内的烛火,一半是如练的月光。

月亮在天空中。她在身边看月。而他在看她。

谢卿礼的心境格外平静。不知为何,只要在她身边,仿佛什么都不用多想。她没说话,他也不语,靠在椅背上陪她一起看月,看窗外形形色色的人。

两人就这样坐了许久,久到周围换了一拨又一拨的食客。方才还在看月的人突然转过身,脸颊趴在交叠的小臂上,下巴处留下了些许红痕。

“师弟,我有些困了。”

声音软糯低沉。谢卿礼笑了笑,这顿饭吃了近一个多时辰,天色已彻底黑透,她今日又御剑许久,累是肯定的。

他招了招手,示意店小二来收拾桌子:“师姐,去睡吧,我在这里坐会儿。”

云念站起身,毫不顾忌形象地揉了揉小腹,又揉了揉微酸的脖颈,浑身上下透着慵懒:“你也早些休息,明日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玩。”

谢卿礼点头:“好。”

他目送少女揉着小腹上楼,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二楼转角处,少年才收回目光。

谢卿礼起身出了客栈,懒散地在街上四处游荡。雁平川宵禁较晚,此时街上仍有不少摊贩。高挑的少年走在闹市中极为显眼,来往行人频频侧目,谢卿礼感到不耐,索性冷下了脸。

他长得俊秀,不笑时却显得阴郁冷冽,目光所及之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周围人慌忙避开视线。

谢卿礼漠然收回目光。他转了许久,终于找到了目的地。掌柜正坐在柜台后打着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桌面被人叩响,掌柜不耐烦地抬起头:“谁啊?”

映入眼帘的是个身量极高的少年,他垂眸看人,虽面无表情,掌柜却觉得好似被毒蛇盯上,脊背发寒。

掌柜慌忙起身:“公子,您是要买首饰还是定制?”

谢卿礼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张图纸递过去:“能打吗?”

掌柜接过图纸,上面赫然是一对绒花,模样极其繁复精致,垂下的流苏不显累赘,反倒增添了几分仙气。

谢卿礼道:“绒花上的花瓣一片也不能少,瓣身薄如蝉翼,能迎风微振,五日内必须做好。”

掌柜面露难色:“公子,先不说这首饰极其繁琐,五日内不一定能完工,单是这‘瓣身薄如蝉翼’的要求,便是金蚕银也难以做到,这种银料我根本寻不到。”

话音刚落,少年递过来一个木盒:“现在可以吗?”

掌柜打开一看,顿被耀眼的银光晃了双眼,瞧见盒中之物,下巴惊得差点掉下来:“这,这是天丝银!”

天丝银是锻造神兵的绝佳材料,万颗上品灵石也难寻一片,即便皇宫国库里也只有三片。这少年竟随手拿出两片,只为打造一对首饰?

这怕不是个有钱的傻子吧!

但人傻没关系,有钱就是大爷。掌柜扭捏道:“做是能做,但五日时间实在……”

一个乾坤袋被扔进他怀里,掌柜连忙打开,满满一筐上品灵石,足够他这店十年的净利润。

“现在能吗?”

“能!当然能,必须能!”他收起乾坤袋,笑得谄媚,“别说五日,三日内定给公子交货!”

谢卿礼眯了眯眼:“若交不了货,我便移了你的头。”

掌柜:“……公子真会开玩笑,呵呵。”

他目送白衣少年离开,屋内的寒意骤然消散,掌柜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太瘆人了,长得如玉般俊秀,心肠竟如此狠辣。不过,出手倒是大方。

他再次打开乾坤袋,笑得双眼都眯成了缝。今日赚大了,连银料都省了。

***

云念收拾妥当躺在榻上,窗户并未关严,夜风透过缝隙吹入,吹散了满屋的燥热。雁平川比玄渺剑宗热上许多,她沐浴后仍觉得燥热。

云念闭眼,试图让自己静下来。心静自然凉。

系统也未出声,屋内一片寂静。

昏昏欲睡之际,窗缝处悄然飘进一股奇异的香味,丝丝缕缕钻入云念的鼻腔。云念皱了皱眉,翻身抱紧被子。

劲风自窗外拂入,烛火被熄灭,蜡油摇摇欲坠,最终滴落在檀木桌上。

一道幼小的身影从窗口爬入,像是无骨一般挤进狭窄的缝隙,四肢扭曲,瘦削的身影被月光拉长,倒映在青灰色的地板上。

它攀爬着朝床榻而去,干枯杂乱的黑发垂下遮住脸颊。来到床边,它向榻上安然沉睡的少女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