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ছিনশি মাউন্টেন ভিলা ১২

O Pequeno Irmão de Templo Não Pode Ser um Personagem de Rosto Branco e Coração Negro Viagem pelas montanhas e campos sob a lua 10925শব্দ 2026-08-04 03:36:37

掌心的唇瓣冰凉刺骨,云念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唇形,以及那呼出的灼热气息。

他抬眼看向她,睫毛细密纤长,漆黑如墨的眸中倒映的全是她的身影。旖旎的气息在空气中无声蔓延,交织发酵,向四周扩散。云念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想要碰触他的眼睛。指尖还未触及睫毛,少年便眨了眨眼,云念瞬间从这场莫名的情潮中惊醒。

仿佛当头棒喝,她急忙后退想要收回手,却被他冰凉的手指紧紧攥住,引导着她触碰到了他的长睫。那长睫扑闪间扫过指尖,如同羽毛轻拂心尖。

少年问她:“师姐,你喜欢我的眼睛吗?”

他蹲在她的身前,微微仰头注视,眼中满是她惊愕的模样。他的声音带着蛊惑,拉着云念的手在眼角轻触,顺着鼻梁缓缓向下,最终停留在薄唇之上。柔软冰凉的触感传来,少年的热气喷涂在掌心。

云念听见他问:“师姐,你喜欢我这张脸吗?”

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他的唇瓣开合,湿热的气息拂过她的指尖。云念的大脑彻底宕机。男色误人啊!她当然喜欢这张脸,这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在去过的那些世界里,她见过不少主角,五官比谢卿礼精致的,没有他身上那种干净纯粹的气息;气质比他出尘的,又没他长得好看。总结就是,谢卿礼是她见过最好看、最有少年气息、最干净的人。

但她喜欢这副皮囊,仅限于对美的欣赏,她向来喜爱一切漂亮的事物。

云念缩了缩手,谢卿礼顺从地松开了她。

“师弟。”云念脸颊发烫,面对他那双眸子有些难以启齿,别过头不敢直视:“师弟长得确实好看,我很喜欢,也有很多人喜欢。”

谢卿礼的眸色暗了暗,他凑上前步步紧逼:“那师姐喜欢的,是我的脸,还是我?”

往日清冽的声音此刻变得喑哑,带着明显的诱哄。云念被吓得低声咳嗽了几下,他上前拍了拍她的脊背。他削瘦的蝴蝶骨隔着初秋薄衫触碰着她的掌心,那股凉意透骨,云念忍不住颤栗了一瞬。

偏偏他还继续道:“师姐别急,慢慢说。”

说什么啊!他今天真的很奇怪!

她半伏在榻上,身形高大的少年弯腰,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云念靠在软枕上,双臂抵在谢卿礼胸膛,瞪圆了眼睛:“我……你是我的师弟,我当然喜欢你……”

谢卿礼的笑意淡了几分。他俯身看着怀中的女子,眼底暗色翻涌,雾气弥漫。云念见他脸色不好,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下意识想要找补:“你脾气这么好,长得又好看,还是我的师弟,我当然——”

“师姐。”谢卿礼打断了她。

“嗯?”

“你有时候真的有点笨。”

他笑着起身,云念终于得了空呼吸,愣神看着少年握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起。他修长的手指拂开她额前沾湿的鬓发,冰凉的触感驱散了方才莫名其妙的燥热。

谢卿礼替她擦去汗珠,云念宕机的大脑终于回神:“你刚刚,是在骂我笨?”

少年点头笑道:“师姐确实不太聪明。”

云念:“?我劝你谨言慎行。”

她微皱眉头,模样瞧着有些生气,实则眼底并无怒意,只是装腔作势地吓唬他,试图掩盖方才两人间微妙又尴尬的气氛。谢卿礼自然知晓,他这师姐一贯有着乌龟属性,遇到无法解决或难以拿捏的事情,便会缩进壳里,装作不在意的模样掩饰心底的猜忌。

他无意逼她,也不想惹她生气,起码不是现在。

谢卿礼退后几步给足了云念空间,来到屋内茶几旁坐下,以灵力点燃银炭开始煮茶。少年应当是出身大户人家,煮茶手法颇为专业,一举一动尽显矜贵,云念看了许久,只觉赏心悦目。

她坐在榻上不动,不多时谢卿礼便煮好茶,微抬眼皮看过来:“师姐,坐在那里准备养老吗?”

云念眼角一抽,倒是鲜少听他这般戏谑。她挪着步子坐过去,少年将茶置于她面前,抬手示意。双目相对的瞬间,那股尴尬劲又涌了上来。

反倒是谢卿礼一派坦然:“师姐方才不是做梦了吗?梦见了什么,可否与我说说?”

他递了台阶,云念自然顺坡下驴。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小声道:“也不是做梦,是神魂突然被拉进了这玉镯的记忆里。”她偷瞥了谢卿礼一眼,对上他的目光后又迅速收回,像只偷看的小猫,可爱得紧。

谢卿礼朝椅背靠去,姿态慵懒,眉眼间满是笑意:“师姐请说。”

云念放下茶盏,擦干唇角水渍,回忆起方才的画面。耳边是她温柔清丽的声音,声调忽高忽低,讲到傀儡师那出戏时会捏着嗓子,讲到皇帝派人送席玉走时会故意沉声做出怒意,讲到皇帝与皇后争斗时又满脸愤慨,仿佛亲身经历一般。

她声情并茂,不多时便忘了尴尬,全身心投入到故事中。谢卿礼只是看着她,神情中有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安宁。

“你是不知道皇帝那死样子,皇后还跟他过个锤子,渣男好死!”讲到皇后被气到吐血时,她用力将茶盏搁在桌上,茶水溅出,好在不烫。

谢卿礼替她擦了擦手背上的水珠:“师姐消消气。”

云念自觉地接过丝绢擦拭,仰头凑近他道:“师弟你说的对,皇后当时肯定就生了重病,久治不愈才病逝的,或许真的是被皇帝气出来的,若换我被拘在深宫没有自由,也得郁郁寡欢。”

谢卿礼神情寡淡,闻言只“嗯”了一声,继续为她倒茶。云念一杯接一杯喝着,不多时便觉饱腹,她推了推他的手,萎靡地靠在椅中:“傀儡师叫席玉,他喜欢皇后,可皇后被皇帝软禁,又有太子,只能这般将就度日。”

“师弟,你说爱一个人为何要剥夺她的自由?放手让她幸福不好吗?”

谢卿礼倒水的手一顿,抬眼看她:“如果我是皇帝,我会怎么做?”

他收回手,瞧不出什么情绪,只道:“我不是皇帝,也不会走到他那一步。”连心爱之人都留不住,真是废物。

云念却有些执拗:“若你喜欢一个人,她不喜欢你,有自己想过的生活,但那生活中没有你,你要如何做?”

谢卿礼深深看了她一眼,眸中晦涩渐浓。云念被盯得发寒,下意识搓了搓手臂试图跳过话题:“算了,我们不讨论——”

谢卿礼却在此时开口:“留住她,不惜一切代价。倘若她死也不愿留在我身边,那我便陪她一起死,也算永远在一起了,不是吗?”

云念和系统双双沉默。少年眸色阴沉,窗外的一缕光影打在他的侧脸上,衬得肌肤如玉般剔透。他用一种云念读不懂的眼神看她,像是被毒蛇盯上,艳阳天里生出一股寒意,连肺腑都被冻住。

云念艰难吞咽了一下:“你怎么突然说——”

“呵。”少年笑了,清冽的笑声打断了她,他弯着眼补充:“师姐还真信啊,我骗你的,我才不会那样做。”

“她都不喜欢我了,强扭的瓜不甜,我吃不惯苦的,那就放她走啊。”

少年笑意盈盈,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幻觉。云念勉强撑起笑意苦笑了两声,喝了几口茶。屋内陷入沉默,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交缠。

脑海里的系统已经炸了:【他刚才说的话是真是假!要是真的,我们的任务就完蛋了!你还救什么美强惨小可怜,回局里写检讨吧!不,连写检讨的机会都没有,我直接被打回系统厂返修,你直接回联盟从头做起!啊啊啊他为什么说那种话!那是一个乖巧听话的正道之光能说的吗!】

【云念!我们的任务!谢卿礼不能黑化,强制爱什么的玩不得!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云念被吵得头疼,下意识关闭了联络通道,留它一统在风中凌乱。世界终于清净了,真美好。

她看了谢卿礼一眼。少年神情柔和,察觉目光后弯了弯眼。很乖。应当是在与她开玩笑吧。原书中谢卿礼黑化也是有结局的,距离那时候还有十年呢,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黑得那么早。

“师弟,你——”

门板被叩响。

“云姑娘,谢公子。”

云念收回话,起身拉开门。门外是个内侍,瞧见云念额上的汗水和泛红的脸后愣了神,随机脊背一寒,感受到一股凛冽的杀意。他梗着脖子往屋里看去,对上了一双漠然漆黑的眼眸。

那位白衣少年正垂眸看他,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内侍强撑起微笑:“云姑娘,奴才是来传信的,陛下决定三日后举办流花宴,请姑娘和公子参加。”

“流花宴?”

“是。”

云念不解:“流花宴不是要在十五月圆办吗?应当是十天后,为何提前到三日后?”

内侍恭敬垂首:“司天监看了天象,推算出三日后便是月圆,此次十五乃阴天并无月圆,因此陛下决定提前。”

云念颔首:“知晓了,回去吧。”

内侍行礼后逃也似地离开,生怕走慢一步便被那阴沉着脸的少年砍了。内侍一走,屋内又只剩二人。她沉思着关上门,总觉得不对劲。流花宴是琴溪山庄最重要的流程,皇帝会亲自接见每一个人并斟酒,办完宴会,山庄的活动便算结束了。

提前到三天后,那之后的宴会还办吗?云念皱眉,琴溪山庄的阵法还在,办完了他们也走不了啊。

“师姐。”少年喊她。

云念回神:“师弟,你说皇帝为何要提前办?”

谢卿礼却未回答,而是问:“师姐,待会儿有事吗?”

“怎么了?”

“去查些事情。”

“查什么?”

“这琴溪山庄的阵法。”谢卿礼看向她,“师姐,你不是已确定皇帝与傀儡师有关系?你觉得是什么关系?”

谈起正事,云念认真起来。皇帝跟傀儡师都与皇后有关,傀儡师是千年大妖,若想杀皇帝,即便有元太傅在,也不至于搞出这么大动静。那说明两人在相互隐瞒。皇帝借贵妃横死将矛盾转移到傀儡师身上,让他们误以为傀儡师目的是皇帝,转移视线。

在他们被误导时,傀儡师又在做什么?为何沉寂这么久?他明明在山庄,明明知道他们也在,明明能轻易杀了他们。他在准备什么?

谢卿礼起身,俯视着沉思的少女:“师姐,流花宴提前不是偶然,想必是出了什么事。三日后傀儡师和皇帝一定有动作,但我们现在最大的威胁不是傀儡师,而是山庄内的杀阵。”

这杀阵,连谢卿礼都应付不来。以他的修为,只要不是裴凌那样的渡劫后期,他都能确保云念平安,唯独这杀阵诡异莫测,他探不出虚实。阵法开启后,他自保没问题,却不一定能顾全云念。

云念:“所以,你想去查阵法?”

“是。我察觉到阵法最强的力量在后山,但我认不出,只能靠你。”

云念有些无措:“我也不一定能认出来,毕竟我是剑修,连你这样见多识广的人都不认识……”

“我相信师姐。”少年说话轻柔,“无论师姐做出什么判断,我都相信。你不用顾及后果,就算认错了、认不出都没关系,你说什么我都会照做。”

云念心跳如鼓,大片空白。他们身量差距大,她需仰头才能对视。

“师姐,你是小师叔带出来的,世间论阵法无人比他更强,他教了你许多东西。”

云念不常下山,在踏雪峰当咸鱼时,温观尘有机会就逮她试炼阵法。跟着温观尘学了五年,或许她真能认出来。认出来,找到阵眼,才能破阵,他们才能活下来。

云念压下狂跳的心:“我知晓了,我来认。”

谢卿礼和江昭在前冲锋,她不能当咸鱼。云念坚定道:“师弟,我一定能认出来。”

谢卿礼道:“我相信师姐。”

他会一直相信她,她从没骗过他。

***

云念以为谢卿礼是来办正事的。她站在树下,仰头看着树杈上长身玉立的少年,陷入了沉默。

“谢卿礼。”她没忍住喊道,“我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少年利落跳下,高束的马尾凌乱,乌发中夹杂着枯叶。他将乾坤袋递给云念:“师姐,吃梨,很甜的。”

云念打开,袋中装满野梨,旁边还放着一筐苹果,是他方才在山下摘的。

系统:【我怎么觉得这场景莫名熟悉。】

云念唇角抽动。因为不久前,在翠竹渡她也摘了一筐绿芽果给谢卿礼。

“你带我来山上,是为了摘果子?”

谢卿礼拿过乾坤袋,打了个结系在云念腰间,漫不经心道:“顺手摘的罢了,好不容易来一趟山上。”

他直起身:“走吧,现在去办正事。”

云念:“……”

谢卿礼刚要转身,云念拽住他的衣袖。她叹了口气,踮起脚示意他弯下身:“你低点,我够不到。”

谢卿礼不作他想,在他面前俯身。清甜的气息扑鼻,发丝晃动,带着淡淡香气。她踮脚摘下他发间的绿叶,因身形不稳下意识扶住他的肩膀。谢卿礼不动,任由她动作。在少女看不到的角落,少年眸光晦暗,眼也不眨地盯着她,薄唇紧抿,目光是毫不掩饰的侵占。

“好了。”

她收回手,谢卿礼连忙挂上那礼貌乖巧的笑容:“多谢师姐。”

云念眯眼:“不谢。”

她从他身边走过:“走吧,去找阵法。”

谢卿礼喉咙干涩,默不作声跟上。山路崎岖,杂草丛生,他安静地替她清理着阻碍。直到穿过幽暗密林,走出后阳光刺眼,云念侧脸挡了一下。

谢卿礼叫住她:“师姐,在这里就行。”

云念看着眼前的一方空地。这里长满了青苔,空气潮湿清新,有股阴凉透骨。她仰头看日头,明明是艳阳天,可走到这里竟感到寒冷。

谢卿礼蹲下,指尖轻触青苔:“是这里,阵法最强的地方在下面,前面应该是阵心。”

是阵心,但不一定是阵眼。云念也蹲下,触碰地面,只觉潮湿,隐约夹杂着灵力波动。

“师弟,你退后些。”

谢卿礼退到远处树下。云念取出纸人,划破指尖滴血,默念法诀。纸人飘向虚空,随风波动,忽地爆发出猛烈强光与骇人灵力。云念足尖轻点,退到谢卿礼身边。

刹那间,纸人落地化作栩栩如生的“人”,青衣乌发,眉眼灵活,俨然是云念的模样。这是画皮术,燃烧灵力维持片刻。眼见假云念靠近阵心,云念屏住呼吸。

杀阵会下意识斩杀靠近阵心的一切。假云念抬脚踩了下去。

威压瞬间迸发,无形气浪掀动树叶,血肉炸开。云念只觉白影一闪,已被少年揽入怀中。灵力防护罩挡住了逼来的杀阵。爆破声过后,狭小空间内只余呼吸交织。

云念抬头,少年正垂眸看她。

“师弟?”

“没事,师姐,别怕。”

他放开她。云念嗓子发紧,僵硬转头看向那阵心,只剩下一滩鲜血落在地上,瞬息间化为蒸汽消失。

什么都不剩了。

云念拼命压制颤抖,腰间的听霜与谢卿礼手中的碎荆发出哀嚎般的嗡鸣。

她没看错,这不止是杀阵,这是“天罡万古阵”。

一种早已灭迹、专门用来压制剑修的阵法。无论什么名剑,都会被此阵遏制,削弱剑意。云念摸向腰间听霜,她与剑五感共通,能清晰感受到它的恐惧。

因为听霜畏惧,作为主人的她也心生惧意。

先不说阵法如何重现,琴溪山庄又不全是剑修,布下此阵是为了压制所有剑修,还是为了压制……某一个人?谁有这般本事让傀儡师和皇帝动用天罡万古阵?

云念看向少年,他侧脸挺拔,长睫微敛。与谢卿礼有关吗?若说琴溪山庄谁最深不可测,只有谢卿礼。

“师弟……天罡万古阵的阵眼有两个,成地卦对称,我们必须找到其中一个阵点,才能找到另一个。”

云念茫然,听霜的哀鸣让她心堵。她努力压制恐惧,垂下的手忽然被人握住。还没反应过来,便见少年拉着她飞速朝小路奔去。

直到停下,少年将她抵在树干上,压低身形凑近,距离双唇仅有一步之遥。

只要再近一寸,便能吻上。

云念鼻息间满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干净纯粹。少年眸中倒映着她惊愕的脸,她瞧见自己微张的红唇与瞪圆的眼。他的拇指抵上来,搓揉着她的红唇,力道有些大,未染口脂的唇被搓红一片,莹白下颌也带了红痕。

“师弟!”她小声低呼。

“师姐,别动。”

少年捏着她的下颌将脸转过来,带薄茧的指腹干燥,搓得红唇娇艳欲滴。云念脸颊滚烫,双臂抵在他胸前想推开,却见少年迅速回身——

抽出碎荆,挡住了一人砍来的剑。

两位大能全力一击,迸发的灵力压得云念胸腹灼痛,双腿颤抖。身前的少年分出灵力护住她,云念终于有了喘息之机。

她抬头看去,白衣少年冷脸横剑,对面那人身形高大,黑衣肃重,眉眼冷冽。

是元奚。

元奚瞧清两人模样后惊愕:“怎么是你们?”

谢卿礼率先收剑,元奚见状也收了剑。

“元太傅。”

元奚皱眉:“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谢卿礼笑笑:“师姐想吃果子,我们来山上摘些。”

元奚神情僵硬,沉默对峙。谢卿礼神色坦荡,毫无心虚。

“你们只来到了这里?没去别处?”

“并未,我与师姐沿着小路上山,下面有棵梨树。”

元奚冷脸:“想吃果子大可跟婢女说,陛下自然会送上,何必跑来这里?杂草这么多,就为了摘个果子?”

谢卿礼唇角笑意一僵。元奚眯眼,手按在了腰间长剑上。云念悄悄摸上听霜,只要元奚有动作,她瞬间出手。

“元太傅,你可真是……”一声轻笑打破对峙。谢卿礼笑得眼眸弯弯,无奈地让开身,露出身后的云念。

云念垂下的手被攥住,少年与她十指相扣,蛮横地挤进指缝。

云念:“!”

谢卿礼道:“琴溪山庄人太多了,我与师姐只是想找个地方待会儿。”

云念:“?”

交握的手紧了紧,云念终于反应过来。他方才那毫无理由的亲昵……

她别过头,装出羞赧模样:“既被元太傅瞧见了,还请替我和师弟保密,我们暂时还没想公之于众。”

演戏嘛,她最擅长了!

她反手握住谢卿礼,往他身后缩了缩,抬起秋水般的眼看向谢卿礼,俨然一副情郎模样。谢卿礼与她对望,突起的喉结微微滚动。

元奚看过去。模样出挑的少年少女双手紧握,胳膊相挨。少年垂首看少女,眼中情绪分明。元奚身为男人,很清楚那是什么眼神。哪是什么师姐弟该有的模样。

而少女,乌发凌乱,白皙小脸红成一片,蔓延至耳根,如余晖染红。红唇微肿,下颌还有指印,分明是刚经历过疼爱的模样。

元奚别过头低咳几声。他早看出两人关系不一般,谢卿礼眼神不清白,但云念却像对待寻常师弟那般。他以为是单恋,没想到竟早已暗度陈仓。

他只道:“后山蛇虫多,以后别来了。若想……流光榭也没多少人去。”

谢卿礼道谢:“多谢元太傅,我们知晓了。今日失礼,竟让您看见这般不雅之况。”

元奚低语:“是在下冲突了。上面也没什么东西了,毒蛇还多,两位请回吧。”

“自然。”

谢卿礼拉着云念往回走。直到走出很远,仍能感觉到元奚在盯着他们,目光森幽。

云念知晓以元奚的修为定能听见,于是捏着嗓子道:“师弟,下次收点力,你亲得好用力,我的嘴都疼了。”

山坡上的身影扭头就走,一步不留。盯着他们的视线终于消失。

云念松了口气,惊觉自己竟出了一身汗。担心掌心汗渍让谢卿礼不适,她忙要抽回手。

挣了一下,没动。

云念微微拧眉,抬头看他。

“师弟,快松——”

她的话没说完。

少年的眸光极暗,眼底隐隐赤红,一眼不眨地盯着她,目光意味不明。云念心跳剧烈,与他相扣的十指忍不住蜷起,反而握得更紧。

“师姐。”

少年的嗓音很哑。低沉沙哑,像是贴在耳根倒灌进来,敲击心房,带动阵阵心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