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প্ত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কসপ্লে?

究竟是怎么困成这样的。

褚聿沉默地收回了目光。

跟在身后的周珊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办公室内的“小插曲”，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在眼尖瞥见褚聿收回目光后，她迅速压下笑意，一本正经地轻咳一声，询问道：“需要叫醒他吗？”

褚聿漫不经心地回头看了周珊一眼。

周珊秒懂，自然地当作什么都没看见，一脸正直地看向前方。

褚聿迈步继续朝沈之哲的办公室走去。

此时的池析亭正睡得香甜，对门外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直到腰部的支撑力达到临界值，他才终于惊醒。稍微清醒了一会儿后，他才慢悠悠地完成了捡笔的动作，顺手将笔放在了桌上。

补了一会儿觉，池析亭终于恢复了些精力。他撑着下巴，勉强将昨天写出的雏形方案重新浏览了一遍。

大体方向虽然可行，但竞品分析这一块做得还是太单薄了。当初褚聿临时写方案时，曾提到过关于瑞丰产品的一些突出特点，但他当时只是听赵文自吹自擂，并未深思——这些特点放到市场上，真的还能算是优势吗？

未必。

如今家居装修行业正处于风口，需求旺盛的同时竞争也愈发激烈，这倒逼着企业不断革新改良。那些没跟上节奏的企业，理所当然地走向了下坡路。

瑞丰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

池析亭不禁感到有些头疼。现在想想，这个项目远没有他最初想的那么简单，这已经不仅仅是时间的问题了。

池析亭重新梳理了一遍市场的竞争状况，正准备将竞品分析这一板块单独拎出来编写时，门外传来了两声敲门声。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恰好对上了周珊投来的目光。

在所有员工眼中，周珊是个熟面孔。毕竟是褚聿的第一助理，她传达的消息基本上都代表着褚聿的意图。

见周珊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所有员工都吃了一惊，手中的工作纷纷停下，不约而同地看向她。

周珊完全不受这些目光影响，只是尽职尽责地履行任务：通知池析亭去一趟总裁办公室。

她迈步走向池析亭，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惹眼。

“现在忙吗？”周珊站在池析亭的工位旁，目光轻飘飘地在电脑屏幕上落了一秒，随即转而直视池析亭询问。

池析亭有些惊讶，视线在周珊脸上停留了片刻才移开，大脑飞速运转。

“嗯。”池析亭点点头，简短答道，“在写策划。”

周珊似乎只是礼貌性地一问，并不真正好奇他的工作。应了一声后，她接着道：“先放一放吧，褚总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池析亭懵了，呆呆地抬头与周珊对视良久，喉咙里溢出一声“啊”。

周珊只是笑了笑，神色依旧如常，让人无法从她的表情中捕捉到任何信息。

“褚总还在等你，先去吧。”周珊又道。

她的声音不大，加上池析亭的工位比较偏，其他人只看到周珊停在他工位旁说了几句话，随后两人便一同离开了办公室。

简直匪夷所思。

这只能用“匪夷所思”来形容。所有员工下意识地开始揣测，脑海中的思绪杂乱无章。

周珊以往很少来市场部办公室，而且基本都是冲着沈之哲的办公室去的，哪有来过员工办公区的先例？真有事，通常也都是发邮件沟通，根本无需她亲自跑腿。

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这次找的人竟然是个实习生。

这到底是为什么？是周珊找他，还是说……是褚聿找他？

不仅是正式员工，就连那些难掩八卦之心的实习生们也开始进行脑暴。

饶是黎漾也没忍住，目光一直追随着池析亭，直到彻底看不见他的背影才收回视线。

李欣皱了下眉，小声嘟囔了一句：“果然。”

这句话没头没尾，一旁的任佳佳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又转头问黎漾：“哇，什么情况啊？那位姐姐不是上次开会时坐在褚总旁边的吗？”

黎漾也有些迷茫，但还是点头回答：“她是褚总的助理……至于别的，我也不清楚。”

任佳佳“哦”了一声，想了想又说：“褚总的助理啊，那肯定是褚总找池析亭呗。”

话音刚落，李欣便抬起头，语气有些冲地抱怨道：“差不多行了，哪来那么多话？工作做完了吗？”

李欣突如其来的火气让任佳佳瞬间噤声。她莫名其妙地看了李欣一眼，又呆呆地看向黎漾。

黎漾似乎对李欣没来由的愤怒感到不解，在触及任佳佳可怜巴巴的眼神时，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小声安慰了一句。

任佳佳撇了撇嘴，没去和李欣计较，忍着委屈坐回工位，不再多言。

另一边，池析亭已跟着周珊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周珊敲了两下门，听到褚聿的回应后推开门，但并没有进去的意思，而是侧身微笑着示意池析亭入内。

池析亭刚踏进门，周珊就轻轻带上了房门。

褚聿掀起眼皮，目光淡淡地在池析亭身上落了一秒，开口道：“坐。”

池析亭应了一声，也没多想，坐回了之前坐过的位置，随口问道：“怎么了？找我有事？”

褚聿在文件上签好字，合上文件夹放在一旁，随后将一杯咖啡推到池析亭面前：“先喝吧。”

池析亭一脸迷茫地看着眼前的咖啡，又呆呆地抬头看向褚聿，大脑微妙地转了一圈，真诚发问：“投毒了？”

褚聿：“……剂量还不少。”

池析亭忍俊不禁，这才拿起咖啡杯。

“正好我困得要死。”池析亭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对方，便抛开这个问题，抿了一口才道，“正寻思着要不要下楼买杯咖啡。”

茶水间倒是有咖啡，但又苦又不香，属于味道和效用都不佳的类型。

褚聿问：“那怎么不睡醒了再来？”

池析亭幽幽道：“要是等我睡醒了，那早就迟到了。”

褚聿：“……”

喝了点咖啡提神，原本还有些混沌的池析亭清醒了不少。褚聿见状，便谈起了正事，依旧是关于瑞丰的项目。

褚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交给池析亭，不疾不徐地讲解了其中的内容。

文件里大多是瑞丰的公司现状及产品情况，听起来更像是公司内部的一些小隐私，而非网络上能搜集到的公开信息。

池析亭一边听一边翻看，等褚聿讲完，这份文件也正好翻到了底。对他现阶段的工作而言，这份文件确实至关重要。

“好。”池析亭应声，将文件夹合上放在面前，寻思着正好趁此机会向褚聿说出自己的想法。

“大概就是这样。”池析亭逻辑清晰，用词简练，没费什么口舌就将自己的构思表达清楚了。

褚聿低眸思考了片刻，提醒道：“或许目标客群可以再集中一点。他们现在的材料用得比较好，价格上并没有太大的操作空间。”

在预知这一前提下，策划方案必须做出相应调整，比如锁定目标客群，做好用户研究分析，并明确品牌定位。

褚聿的话瞬间给了池析亭灵感，原本还有些滞涩的思路骤然打通，逻辑链条也变得顺畅起来。

“行，明白了。”池析亭灵光一闪，也不想多留，只想立刻回到工位将这部分内容补充完整。

毕竟以他现在的记忆力，连记个地铁换乘都费劲，上一站看一眼手机，下一站就忘了。估摸着再多留两秒，刚想到的思路又会抛到脑后。

“那我先走了。”池析亭整理好座位，冲褚聿笑了笑，唇角的小酒窝明晃晃地映入褚聿的眼中，“谢谢你的咖啡。”

依然好喝，而且提神。这是池析亭认证的“打工人首选”。

褚聿眸光微沉，半晌后才应了一声：“好。”

得到回应，池析亭马不停蹄地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周珊后脚就被褚聿叫进了办公室。

“褚总。”周珊走近后轻声询问，“有什么事吗？”

褚聿问道：“公司有给员工提供宿舍吗？”

周珊蹙眉想了想，道：“有是有，但数量不多，现在好像大多数都已经安排出去了。”

宿舍位于离公司不远的一个小区，格局多样，三室一厅、两室一厅、一居室都有，基本能满足大多数员工的需求。只是因为褚氏提供数额可观的租房补贴，权衡利弊后，多数员工还是选择自己租房，还能赚取一部分补贴。

周珊想了想，问：“是有人需要住宿舍吗？”

褚聿垂下眼眸，没有出声。

周珊心念一动，像是想到了什么，迟疑道：“嗯……但是目前的房子都是提供给正式员工的，实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