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কে আমাকে ফিরিয়ে নিয়ে যাবে কিয়ানশা তোরণের উদ্দেশ্যে?

“失了分寸？”

嬴无忌被逗乐了：“荀大人这是在训斥我？”

哪怕他脾气再好，遇到这种人也该动怒了。更何况，他的脾气向来不好。刹那间，他眼神中的不悦之意，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荀志尹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不论嬴无忌的地位跌落得有多严重，他始终是乾国的公子，尊卑有别是这个世界亘古不变的铁律。以前的嬴无忌待人谦逊，经历剧变后虽陷入了自闭，但如今却仿佛见谁怼谁，那架势仿佛他只要上街逛一圈，连路过的狗都得挨两记耳光，路边的鸡蛋都能被他摇散了黄。

荀志尹本还想兴师问罪，可见嬴无忌这副模样，气焰顿时弱了几分：“我自然不敢责怪公子，只是如今乾、黎两国邦交甚密，谁也离不开谁，你却当众挟持丞相之女，实在是有些……”

嬴无忌反问：“有些什么？”

荀志尹咬了咬牙：“有些肆无忌惮！若两国邦交因此事而破坏，我担心公子会成为千古罪人！”

嬴无忌斜睨了他一眼：“荀大人的意思是，凶手害本公子时没破坏邦交，本公子反杀凶手反而成了罪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这是谁的意思？是父王的，还是你背后主子的？”

“这，这，这……”荀志尹急了，“公子这话何意？”

嬴无忌嗤笑一声：“我什么意思你心知肚明。荀大人以前在我面前卑躬屈膝，如今竟敢指点训斥，想必下家已经找好了吧？不过，我奉劝荀大人认清自己的处境。大乾疆域依法治国，我杀你尚需偿命，可我现在是质子身份，久居黎土无法回乾，若是我砍了你，恐怕没人能把我接回去杀头！”

荀志尹闻言，冷汗瞬间从额头渗出。他没想到嬴无忌竟如此狠辣。虽然嬴无忌身边的高手只剩白芷一人，要杀他或许有些勉强，但人总有走夜路的时候吧？

他赶紧赔笑道：“公子这玩笑开的，臣下乃陛下派来协助公子处理外交的使臣，每日为您分忧，相处多年感情深厚，公子哪有杀我的理由，哈，哈哈……”

嬴无忌微微一笑：“看来荀大人也不蠢！白芷，咱们逛街去！”这老东西真是逊，精气神才刚掉出来一点。

白芷激动地点了点头：“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几天公子越来越顺眼了，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心情愉悦下，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只不过刚出门没走几步，她就发现嬴无忌停下了脚步，不禁好奇道：“公子，怎么了？”

嬴无忌转过身，指了指大门：“你看。”

使馆门口来了一群商人打扮的人，只是别的商人大多身着锦缎，他们却穿着粗布麻衣，款式虽相似，却显得更加寒酸。他们一个个微弓着腰，请门房通报后，便卑微地候在门外。

“他们看着有些眼熟。”白芷想了想道，“他们不是纸行的人吗？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嬴无忌也认出了这些人。他们是乾国派来在黎国经商的商户，也算是乾国赚取外汇的渠道之一，使馆的部分经费便来源于此。当然，使馆也会通过与黎国官府交涉，保障这些商户的利益。这些人常出入使馆，所以看着眼熟，只是这年代普遍轻视商人，往常都是荀志尹在打理这些事。

他略一思忖，便拉住白芷：“丫头，我们下午再去买衣服，上午先在家休息。”

“嗯！”白芷毫无异议，乖巧地跟在嬴无忌身后。

见他们来到门口，众人纷纷行礼：“见过公子无忌！”最近的风波他们也有所耳闻，但那与他们这些平民无关，别说嬴无忌失宠，就算他被贬为庶民，也不是他们敢嘲讽的。

嬴无忌笑着摆摆手：“不必多礼，你们站在这儿干什么？”

为首一人道：“禀公子，我们商号遇到些麻烦，想来找荀大人汇报。”

“哦，汇报啊！”嬴无忌若有所思，直接踏过门槛，冲他们招招手：“那你们还站着干嘛，快进来吧！”

众人迟疑道：“这……荀大人还没同意。”

嬴无忌有些不满：“使馆本就是为了庇佑大乾在外的百姓，你们进来还需要通报？别愣着了，本公子都同意了，荀大人还能不同意？”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向嬴无忌行礼：“多谢公子！”说完便跟着嬴无忌进了大门。他们平时没怎么接触过嬴无忌，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和善，虽说可能是地位一落千丈导致的，但也总比趾高气扬的荀志尹容易相处。

刚进大门，就碰上了门房。门房见状皱眉道：“不是让你们在外面等着吗，怎么自作主张就进来了？”

嬴无忌摆手道：“是我让他们进来的。”

门房赶紧换上一副笑脸，将嬴无忌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公子勿怪！这些刁民整日为难荀大人，荀大人方才发话不许他们再进来，你这……让小人很难办啊。”

嬴无忌反问：“听荀大人的，还是听本公子的，让你很难选吗？”

门房赶紧摇头：“不，不，我自然是听公子的，可，可是……”

嬴无忌也不为难他：“放心！荀大人要是问起，就说是本公子让做的，他要找麻烦就来找我。你回门房去，以后凡是我大乾的商户，来了直接放行，不必通报。”

门房如蒙大赦：“是！多谢公子！”说完便一路小跑回了大门口。

嬴无忌面色平静，带着众人来到前厅。荀志尹见状，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却还是客气道：“公子！你怕是被这些刁民蒙蔽了，怎么把他们带进来了？”

被他这么一说，商户们心虚地低下了头。

嬴无忌挑了挑眉：“刁民？荀大人不妨详细说说，他们哪里刁了。”

荀志尹剜了那些人一眼：“我大乾体恤民情，才送他们出来挣大钱，这些人本应为国家财政效力，结果一个个好吃懒做，导致商户连年亏损，不但没带回大乾一个子儿，连使馆的开销都负担不起了。亏大乾给了他们那么多庇佑，这不是刁民是什么？”

众人被狠狠训斥了一顿。为首那人再也忍不住了：“公子！大人！不是我们好吃懒做，只是我们这生意是真的做不下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