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৯: একটি সাধারণ গোপনীয়তা

Na Gaiola Jovem Branco 3349শব্দ 2026-08-04 03:34:32

谢警官自然是没有答应这顿饭局的邀请。

不过这场误会总算告一段落,卢诗臣一行人离开了派出所,回到了停车的地方。卢诗臣打算先开车将李松茗和江云诲送回去。他叹了口气说:“本想捎你们一程能省点时间,没料到反而耽误了。”上车前,卢诗臣向两人致歉,“让你们看笑话了……孩子正值叛逆期,我向来管束不住,还连累你和你表弟卷入麻烦,实在抱歉。”

李松茗笑了笑,说:“没关系,这种突发状况谁也料不到,误会解开了就好……再说这样的经历,也算是长了见识。”

由于凌思已经跑开,副驾驶座空了出来,李松茗便顺理成章地坐了上去——如果他和江云诲都坐在后排,倒显得像是把卢诗臣当成了专职司机。

上车后,卢诗臣说道:“稍等片刻,我给凌思她姥爷打个电话。”

拨号前,他转头看向后座,神情温和地问江云诲:“对了,你叫江云诲,是吧?”

卢诗臣方才全程没怎么与江云诲交谈,江云诲听他突然问起,愣了一下才慢半拍回答:“是的。”

“云诲,跟你商量件事,”卢诗臣声音温润,语气中近乎带着几分哄劝,“定位软件的事,能不能请你不要告诉小思?”

刚才卢诗臣翻出定位软件确定凌思位置时,江云诲也在场,自然知道卢诗臣在凌思手机里装了定位。看着卢诗臣亲切的笑脸,他感到有些犹豫。

卢诗臣继续道:“这孩子平时不跟我联系,因为一些过节,她跟我关系不太好。我怕她出点什么事我却无法照应,才装了定位软件。你别告诉她,好吗?”

“可是,凌思如果知道了应该会不高兴的……”江云诲本能地觉得不该隐瞒。虽然他的父亲对他并不管束,他也拿不准寻常父亲对孩子的管教尺度,但安装定位软件这样的行为,在他看来似乎并不妥当。

“不让她知道不就成了吗?现在除了谢警官他们,就只有你和松茗知道,你们不说,她又怎么会知道呢?”卢诗臣笑着问道,仿佛这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相貌有一种天然的优势,让人难以怀疑与设防。江云诲犹豫不决地看向李松茗,迟疑地唤道:“松茗哥……”

卢诗臣也望向李松茗,以真挚的口吻唤道:“松茗……”

作为“被监护人”,江云诲似乎需要李松茗的建议;而作为“监护人”,卢诗臣也需要李松茗的“承诺”。江云诲眼神游移不定,卢诗臣的目光却怀着一种恳切的请求,让人觉得拒绝他仿佛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

李松茗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说道:“只是定位而已,卢老师也只是担心凌思……云诲,你就……先别告诉她吧。”

既然李松茗都这么说了,江云诲虽感不安,但也只能答应了卢诗臣。

达成“约定”后,卢诗臣拨通了凌思姥爷的电话:“喂,凌叔?”他的语气里透着对亲近之人的那种熟稔。

李松茗大概能猜到这位凌叔是谁——卢诗臣的“前岳父”,三院上一任院长凌志存,前两年刚退休。

医院里很难藏住秘密,李松茗虽入职没几天,却已听闻了各种八卦,从院长书记到食堂阿姨,无所不包,其中自然也包括卢诗臣的。

除了那桩闹得沸沸扬扬的私生活丑闻,李松茗还听老资历的医护人员提起过卢诗臣的身世。卢诗臣父母在他少年时期便去世了,且牵涉到某些隐秘事件。医院里的年轻人说不清楚,长辈们又讳莫如深,这似乎成了院内心照不宣的秘闻。父母去世后,卢诗臣虽由卢家远房亲戚监护,但实际上几乎是凌志存抚养长大的,后来也顺理成章地娶了凌志存的女儿凌稚仙。

尽管卢诗臣那桩丑闻发生在离婚之后,但很难想象凌志存作为前岳父,竟会力排众议保下他。如今看来,两人的关系似乎依然相当不错。

“凌思是不是到您那里了?”卢诗臣询问了凌志存的身体状况,寒暄几句后,便谈起凌思,“今天我又惹她不高兴了,劳烦您老人家开导开导她……她毕竟还是个孩子,一个人住着也不像话……不不不,您还是好好养身体吧……我知道小思不喜欢我,但最近是升学的关键时期……”

“她现在应该不想见我,今天我就不过去了……过两天梁昭过生日,方城月也回来了,小思一直挺亲近方城月的,生日会她应该会来。”

挂断电话后,卢诗臣继续开车送两人回家。江云诲住在母亲留下的房子里,卢诗臣先将他送达,随后又送李松茗回家。

期间,卢诗臣接到了方城月的电话。因为在开车,电话开着外放,卢诗臣也未避讳李松茗,谈话内容似乎是在筹办梁昭的生日会。挂断电话后,李松茗问:“梁医生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筹备生日会的事,李松茗已听卢诗臣偶然提起过好几次。

“这周日,就在后天,你要来吗?来玩玩吧,可能当天不值班的医生护士也会去。”

李松茗并不算喜欢热闹,但毕竟是梁昭的生日,理应有所表示。虽然卢诗臣名义上是他的带教老师,但卢诗臣手术繁多,加上程主任在外地未归,卢诗臣还代理着科室事务,无暇顾及李松茗的熟悉工作,这些天许多细节都是梁昭在帮忙。

然而不凑巧的是,李松茗打算明天搬家。且不说总住在岑一飞家里不方便,距离医院也确实太远。搬家事小,重要的是时间太仓促,没准备礼物,空手而去总归不好,而他不了解梁昭的喜好,不知该准备什么。

李松茗还是决定问问卢诗臣,毕竟两人关系甚笃:“梁医生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卢诗臣笑道:“他喜欢的东西,你大概是买不到的,我看还是算了吧……”他思索片刻道,“人去了就行,不用带什么礼物,梁昭不计较这个。”

谈话间,车已抵达岑一飞家的小区。下车前,卢诗臣叫住李松茗,“松茗,”他看着李松茗说,“谢谢你。”

李松茗微感疑惑,明明是卢诗臣送他回来,该道谢的应当是他才对。

李松茗不解地看着卢诗臣。卢诗臣浅浅一笑,阳光透过前窗照进来,仿佛蜜糖般落在他的发梢、眼眸与酒窝里,为他平添了几分甜蜜的气息。他轻声说道:“谢谢你帮我保守秘密。”

仿佛连他的声音都染上了那种甜味。

秘密……

李松茗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秘密”指的应是他答应不将定位软件告诉凌思一事。

“只是小事而已……”李松茗回应道。

这事本就不算什么。作为家长,卢诗臣看起来对凌思并无多强的控制欲,父女关系疏离,装定位大概确实是出于担心。况且这与他并无瓜葛,以后或许也没机会再见到凌思。至于江云诲,不让他告诉凌思或许是好事,毕竟父女关系本就紧张,说出去反而生事。

然而,“秘密”这个词仿佛拥有某种魔力,令他与卢诗臣之间本该疏离浅薄的关系,平添了一丝奇特而暧昧的连结。李松茗脑海中那早已固化的卢诗臣形象似乎开始崩塌,那些缠绕在对方身上的不光彩、卑劣的标签开始产生裂痕,仿佛被无形的手撕碎。而在标签之下,是那个传闻之外、真实的卢诗臣。

但李松茗却有些不敢深看。

他几乎有些仓促地打开车门,匆忙道别后便下了车。走到小区门口时才想起,自己竟忘了向卢诗臣道谢。

回头望去,卢诗臣的车早已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