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ই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নেকড়ের দল

O primeiro ministro é uma bela doente [Transmigração] Baili Muyan 4882শব্দ 2026-08-04 03:36:26

桓帝面色惨白,六神无主道:“阿季从我这里离开后,就再也找不到人了……他、他、他究竟去了哪里?”

秦羽说道:“我刚才查问过围场的士兵,据他们所言,晋王半个时辰前骑着一匹枣红马进了林子。”

桓帝大惊失色,差点没站稳,萧暥眼疾手快,一把搀住了他的手臂。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萧暥心中叫苦,林子里的火势已随风蔓延开来,若是小魏瑄真的进了林子,恐怕凶多吉少。

可他去林子里做什么呢?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随我上大望楼。”萧暥说道。

秦羽在鹿鸣山猎区建了十七座望楼,用松木搭建支架,再铺上木板。这十七座望楼大多分布在山林里,只有最大的一座位于营地内,也是最高的一座。

桓帝明显有些恐高,哆哆嗦嗦地由曾贤搀扶着,勉强爬上了望楼。

登上楼后,萧暥立即取出望远镜,观察山林中的情况。

当天刮的是西风,火势向东南方向蔓延。好在火油已经燃尽,且前阵子雨水绵绵,林间土壤潮湿,枝叶饱含水分,使得火势并不猛烈。

他用望远镜在林间搜寻了一会儿,没看到魏瑄的身影,便问守望楼的士卒:“你们在这里值守,可见过晋王?”

“晋王半个时辰前上来过,还跟钱先生起了争执。”一名士兵回答。

钱先生?是谁?

“钱熹。”秦羽道。

萧暥顿时想起来了,原来是那个家伙。就是前几天观看围猎时,对自己冷嘲热讽、泼脏水的那个三白眼儒生。

可那天他不是帮着魏瑄说话吗?还怀疑自己有意给魏瑄使绊子,怎么如今又跟他争吵起来了?

“他们吵什么?”

“好像是野猎时晋王收获颇丰,钱先生说晋王作弊,让他承认。晋王不肯,于是就争吵起来。钱先生还把什么东西扔到了山坳里,晋王就急匆匆地下楼去了。”

桓帝大惊:“阿季该不会去丛林里捡那个东西了吧?他还要不要命了!”

萧暥叹了口气,以魏瑄那倔脾气,很有可能。但这孩子有没有常识?有什么宝贝能比命更重要?

桓帝望着丛林那边升起的滚滚浓烟,几乎欲泣,对秦羽道:“大司马,赶紧找人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秦羽皱眉道:“林子太大,要先确定晋王的方位,才好找人。”

“林中不是有很多望楼吗?赶紧派人去查看。”

秦羽道:“林中起火,除了营地里的大望楼,其他的望楼士卒都已经撤回了。”

“那就再派人去!”桓帝焦躁道,“再多派点人手,统统给我派去林间搜寻,找不到阿季,你们提头来见!”

萧暥心道:皇子的命是命,士卒的命就不是命了吗?而且把人往火场里赶根本不是办法,人都有求生本能,即便赶进去,他们也不会去搜寻,只会找地方避火逃遁。

桓帝无措地抓住萧暥的衣袖:“萧将军,你不是很有办法吗,啊?”

萧暥扭头问士兵:“那个钱熹,将那东西往哪里扔了?”

就算大望楼再高,人的臂力也是有限的,除非那人是掷铁饼的奥运冠军。

那士卒指着山间火势最旺的一处道:“那里。”

萧暥倒吸了一口冷气,真是恶意满满!

他立即拿起望远镜,查看那片散发浓烟的密林。好在前几天秋雨绵绵,林间树木与土壤都浸透了雨水,火油烧尽后,虽然看起来浓烟滚滚,但火势已经渐渐弱了下去。

他回头对云越道:“备马,我去把他带回来。”

秦羽一把拉住他:“让别人去吧。”

萧暥快速道:“林间烟雾弥漫,若非目力极好极易迷路。且地形复杂,硝烟火势未散,马术不精也容易被绊倒。”

“那我……”

萧暥知道秦羽想说他自己去,果断截住话头:“大哥陪陛下坐镇中央,才能稳住大局。”

秦羽面色如铁,依旧拦着他。

萧暥道:“大哥,我带一队精兵入林搜索足够了。你难道还信不过我吗?”

这句话一出口,他心中咯噔一下。

糟糕,不能立旗啊!一般电视剧里说这句话的人最后都要挂!

说话间,云越已经全副披甲准备妥当,带着挑选出的十名精兵来到了望楼下。

兵不在多而在精。这些人都是原主亲自招募训练的锐士,冷静悍勇,死不旋踵,绝不会临阵脱逃。

萧暥接过刚脱下来还没来得及清洗的轻甲,觉得自己着实有点惨。真是才下战场,又上火线。

云越细心地为他扣好铠甲。他本想说点什么,但看到云越脸上纹丝不动的表情,知道不必多言。这孩子是铁了心,即便刀山火海也要跟自己去。

怎么回事,突然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

他这样舍己为人到底是为什么啊!

***

进入烟雾弥漫的丛林后,萧暥将这十人分为三人一组,相互接应,分散寻找。任何人找到了小皇子就立即放信号烟花,其余几人便可立即靠拢。

他让云越也带两名士兵去搜寻另一个方向。云越非常不情愿与他分开:“末将的职责就是保护主公!”

“你的职责是服从我的命令。”萧暥不容置喙。

原主的积威摆在那里,云越不甘心地看了他一会儿,见他面如坚冰,只能服从。

萧暥独自带着两名士兵向密林深处探路,其实他还有一个隐忧没说:不知道伏击阿迦罗的那几个刺客是否还在林间游荡。所以在战术上,三人一组互为犄角,能有个照应。

天色已暗,林间烟雾弥漫,好在萧暥的方向感非常准确,且目力惊人。寻找了几刻钟后,他在一处发现了小魏瑄的枣红马。那匹马横卧在地,肠肚外露,惨不忍睹。

“什么野兽这么凶狠?”一名士兵道。

“是狼。”萧暥道。

他想起来了,《庄武史录》有记载,阿迦罗被杀后,北狄人和羽林军起了剧烈冲突,在这次混乱中,少年武帝用剑斩杀了黑狼。

萧暥当初看书时还想,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斩杀黑狼,吹牛吧?可现在看来,真不是何琰杜撰的。

而且历史转了个弯,又回到了这一出吗?

“小殿下该不会已经……”

“不,殿下应该就在附近。”萧暥道。武帝那么厉害,不会死在这种地方。

几人刀剑出鞘,往丛林深处探入。

果然在离马尸几十步外,萧暥看到了那个清瘦的少年。

魏瑄站在一处余焰旁,全身紧绷,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前方一棵烧焦的黄杨树,手中攥着一把小刀。

“殿下。”萧暥在他身后轻声呼喊。夜风缱绻,让他的声音也透着丝丝凉意。

魏瑄双肩一颤,蓦地回头,余焰照着他苍白的脸色,惊惶的眼色中顿时涌起莫名的情绪,眼睛黑亮清澈。

他缓缓向萧暥摇了摇头。

随即萧暥就看到了他正前方的黄杨树下,当时就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头黑狼,漆黑油亮的毛色完全融进了黄杨树的阴影中,若隐若现地在浓烟和夕光里踱步。

该死!这个世界的狼都长得像耕牛那么大吗?

可这个念头还没转过,那头黑狼已经一纵而起,带着一阵疾风凌空向他扑来。萧暥早有准备,挽弓搭箭一气呵成,一箭破风而出,正中狼王一只猩红的眼睛。那野兽当空长嚎一声,跌落在地,抽搐起来。

乘着这个时机,萧暥策马上前,一把抓住魏瑄的衣衫,将他提上马背。

“撤!”他对两名羽林卫道。

话音未落,密林和浓烟中突然又窜出七八头狼,疾如闪电般扑来。

萧暥反应极快,嗖嗖几箭射出,箭无虚发,就近的几头黑狼扑倒在地,激起林间枝叶尘土飞扬。

那两个士兵也立即反应过来,齐齐射击,箭如急雨。

此时天色已暗,林中寒雾弥漫,纵然萧暥目力再好,视线也只有四五米,看不真切。

荒烟寒雾里,到处有绿幽幽的眼睛如鬼火般晃动。几人边战边撤,很快就散开了。

萧暥察觉不妙,这些狼很狡猾,它们在采取分割包围的策略,先把人分开,然后逐个吃掉。

就在这时,忽然头顶的树丛一阵簌簌摇曳,一道黑影从老树枝丫间窜出。

该死!还搞偷袭!

萧暥策马纵身跃起,反手一箭就将它凌空钉在了树干上。

让你偷袭!

然后他一夹马腹,向林间疾驰而去,身后的狼群依旧紧追不舍。林间道路崎岖颠簸,不时有被烈焰烧断的木头砸下。好在萧暥骑术绝佳,在迷雾的围困和狼群的包抄中左右突围,只觉得耳边风声如雷。

“抓紧我。”萧暥对魏瑄道。他的马术已经超过高阶特技表演了,怕魏瑄被颠下去。

魏瑄双手紧紧环抱住他的腰,手指扣进了萧暥腰间的革带里,这才感觉到萧暥的腰是真的细,手指和革带间竟然还有空隙。

他的脸紧紧贴在萧暥背上,几乎能感觉到他策马奔驰时剧烈的心跳。

萧暥好像感觉到有一只受惊的小动物紧紧抱着自己,就像把生死都交付给了他。

对魏瑄来说,这一刻确实就是生死之托。他一直知道这个人很强,不可战胜地强大,他一定会带自己出去。

青鬃马速度极快。萧暥渐渐听到了隐约的流水声,心中顿时一沉。

他看过地图,记得围场内是没有水流的,难道他们已经偏离营地那么远了?

这些狼似乎是有意识地将他们驱赶到这里!它们想做什么?

就在这时,萧暥突然看到眼前的烟雾一散,隐约露出对面黑黢黢的山脊来。

不好!这里有道断崖!

他急忙拉住缰绳,可已经来不及了。

情急之中,他抱住魏瑄纵身一跃,后背重重撞上岩石。他不顾钻心的疼痛,护住魏瑄在树丛里顺势一滚,身上的衣物被荆棘和枯枝撕开好几个口子,疼得浑身发凉。

“殿下没事吧?”他忍着喉咙里翻涌的甜腥味问魏瑄。

魏瑄摇头,落地的一刹那,他被保护得很好,连擦伤都没有。

再看刚才的断崖,那匹青鬃马恐怕已经坠下去了。这匹马是魏西陵在安阳城送给他的,没想到这匹从安阳城一路陪伴他到这里的老伙计就这么没了,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是没有时间让他哀悼,黑暗中,那些绿油油的眼睛像鬼火般聚集起来,迅速逼近。

魏瑄不由自主地抓住他的手臂:“将军。”

“别怕。”萧暥道。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手中的火把越来越暗,狼群越来越近。荒野求生里可没说怎么应付这种处境啊!不要说他这个战力渣,就算是原主那种彪悍的人物,在这种情况下也要歇菜吧!

他们被逼得一点点后退。火把已经奄奄一息,狼群近在咫尺。再点一个也来不及了,那么微弱的火光起不到任何威慑作用。

领头的是那只独眼的狼王,在黑暗中闪着怨毒的光。

魏瑄吓得后退一步,紧紧靠在萧暥身上。寒夜里,站在悬崖边,萧暥的声音忽然从他头顶传来:“殿下,相信我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雨夜破庙里劫持匪首时一样镇定自若。沙场金戈铁马,在狼烟里几进几出的人,这种场面算得了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小魏瑄莫名地有了底气,重重地应了一声。

黑暗中,萧暥似乎轻笑了笑:“那么臣就要带着殿下赌一把了。”

说着,他忽然低下头,双臂将魏瑄拢到了怀里。在漆黑的寒夜中,他的声音近乎温柔:“抱紧我。”

魏瑄闻言什么都不想了,紧紧抱着他的腰,呼吸间都是那个人身上的气息。

接着,火光终于忽地熄灭了。

魏瑄感到脚下一轻,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袭来。整个人好像飞到了天空中,耳边呼呼的尽是山崖里湿冷的风,身躯急速地下坠。

他竟然带着自己跳崖了!

一时间,魏瑄脑中一片空白,只想紧紧抱住萧暥,永远都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