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তা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মানুষমাত্রই দুশ্চরিত্র

Grande Qin O sabão está um pouco escorregadio. 3818শব্দ 2026-08-04 03:34:32

周宥赶到时,沈束正坐在血泊中津津有味地看漫画书,书名是《丧尸围城》。刚才挣扎时,他散落了一地的漫画,其中还夹杂着一本《警察素养》。

他大概是觉得等待的时间太过无聊,才随手拿起漫画读了起来。

有时候,人们说“狗都不惹这个年纪的人”,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沈束所在的位置是这栋楼的安全通道。因为电梯正在维修,来往的人都必须经过这里。路过的人根本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围观,乱哄哄地讨论并拍着视频。现场血迹斑斑,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大多都在胡乱猜测,有热心人已经报了警。

地上的血还没干透,周宥心头一紧,匆忙上前。沈束却语无伦次地喊道:“宥哥,吓死我了,你不知道……”

他手舞足蹈,怎么看都不像受了伤,甚至比周围的人还要镇定。

但这极其不正常。要知道,上一次沈束被丧尸攻击,手臂上被抓出的伤口深可见骨,去医院包扎得像个木乃伊一样。可这才过了多久,此时激动地讲述遭遇的沈束,手臂上竟然连一道伤痕都没有。

“宥哥,刚才我差点被吓晕了过去。”

周宥问道:“地上的血是谁的?”

沈束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闪烁。他并不想撒谎或隐瞒,但刚才那个恐怖的老头竟然被他吓跑了,嘴里还嚷嚷着“怪物”。他担心一旦周宥知道了,也会将他视为怪物,毕竟他现在的情况根本无法解释。

沈束从小就跟在周宥屁股后面转,他的表情,周宥一眼就能看出其中有隐瞒。

周宥心里冷哼一声:“说实话,别让我抽你。”

沈束咽了口唾沫,立刻改口:“宥哥,我好像被那丧尸抓了以后,也变成丧尸了。只是目前身体还没腐烂,眼珠子还没从眼眶里掉出来……”

“宥哥,这两天我每天不停地照镜子,一个人害怕极了。”

这个话痨,秘密搁在心里,真是把他憋坏了。

警察来得不紧不慢,迅速封锁了现场。一名二十五六岁的刑警走过来,身姿笔挺,步履间还保留着每日训练时的铿锵。

高凡,现代犯罪学侦察科毕业,入职刑警三年。

上一次沈束遭遇跳楼者袭击的案件,现在也转到了他手上。像他这种刚毕业没多久的刑警,根底不深,最容易分到一些简单却麻烦的案子。他看过上一次的档案,那份档案交上去肯定会被骂,完全不符合社会价值观,但当事人一口咬定经过就是如此,所以案子才变得棘手。

他给出的建议是,先让当事人去精神科进行鉴定。

没想到没过多久,这个叫沈束的高二学生又牵扯进了重大案件。听报警的市民描述,现场尤其血腥,而那高中生竟然在血泊中看漫画?

高凡走上前,淡漠地介绍道:“高凡,负责此次案件调查。接下来会有一些常规询问,需要两位配合。”

周宥在一旁等着,心想这两人要是能把案子查清楚,他名字倒过来写。

经过漫长的询问,沈束开始抓头发。

高凡英气的眉头紧皱,旁边的记录员面无表情。他就是一台无情的记录机器,只管记录对方说的话,要是稍微加点自己的主观判断,这笔录就没法记了。

这不明摆着吗?这高中生漫画、电子产品看多了,已经分不清现实与虚幻。这类案件并不罕见,前不久还有个中学生在地铁持刀伤人,还以为是在游戏中砍怪,完全没有生命的概念,以为砍死了还能复活。

这是极为严重的精神障碍。

高凡又询问了一些细节,这才让人离开。无论如何,从现场侦察来看,还有另一名重要涉案人员需要立即找到并调查,也就是沈束口中那个攻击他的“大哥”。

楼道里没有监控,但健身房有。通过会员信息和健身房监控,很快就能锁定目标。只要找到对方,案情经过应该就能水落石出。涉案两人,一个看起来有精神障碍,另一个总不可能也犯同样的罕见症状。

看似混乱的案子,只要找对线索,其实并不难。

路上,沈束问:“宥哥,刚才那两个警察是什么表情?”

“宥哥,那个大哥,不对,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

周宥也在沉思,他摇了摇头,低语道:“或许是一种感染症,只有它能给我们答案。”

说完,他又问沈束:“你最近有没有接触过类似白色霜雾之类的东西?”

这个问题他已经问过周浩了,周浩的回答是否定的。

沈束一脸疑惑,摇了摇头。

周宥也十分困惑。按照那个穷鬼的说法,周浩和沈束身上发生的诡异之事,皆是因为一种感染症,而这种感染症需要一种类似白色霜雾的触媒。

但无论周浩还是沈束,都说没有接触过。

这时,沈束反应过来:“宥哥,你相信我说的?”

“说实话,我连自己都有点不信。”

周宥反问:“那你还问刚才那两个警察是什么表情?”

赵国,邯郸。

范雎正出门采购,他的豆子和麦子都快耗尽了。上一次本就没买多少,手头剩下的钱也寥寥无几。

范雎牵着赵政,赵政手里牵着褚太平,褚太平正拿着一盒牛奶,乖巧地吸着。

后面跟了两队赵国带甲卫兵,褚长曲也在其中。

褚长曲看着前面的人,这个人总给他一种另类的感觉。怎么说呢,所有人身上都背负着仇恨与敌对,而这人似乎没有,显得格外特立独行。

比如,他儿子手上拿的那盒奇怪的白色饮料,范雎在大殿上展示过一次后,被很多人称为“天之琼浆,地之玉液”。他官职不高不低,自己没尝过一口,范雎却若无其事地给了他儿子一大盒。

他儿子褚太平毕竟是赵国人,而范雎一个秦人,似乎一点也不介意。这种发自内心的不介意,才是最让人难以理解的地方,毕竟即便是圣人,也有国别之分。

范雎回头时,正好看到褚长曲审视的目光。对于褚长曲在此,范雎一点也不意外,赵王若不派个文官时刻跟着,那才叫不可思议。

范雎说道:“褚大人,我正好有一些疑问想要请教。”

或许是因为褚长曲是文官,又或许是其他原因,范雎觉得在赵人中,褚长曲算是最好说话的。

褚长曲上前。

范雎问道:“我想问问,像白霜感染者占据别人身体这样的情况多吗?”

褚长曲对今日秦国质子府中,秦国使臣和探子接头被发现的事情也有所耳闻。

他答道:“你说的剥皮占尸?”

“白霜感染者拥有的奇怪本事不计其数,任何书籍都无法完全揽括。剥皮占尸仅仅是这些本事中极为稀少的一种。各国都会招募这样的白霜感染者,培养他们成为最好的细作,分布在各国不为人知的任何角落。”

“他们若不主动暴露或表现异常,基本一辈子都不会有人发现他们的真实身份。”

回答虽然简单,却让范雎感受到了其中的阴森与沉重。

一个人一辈子都以别人的身份活着,或许一生都不是自己。他们悲哀,但也同样可恨,因为他们剥夺了被夺皮之人生存的权力。

这就是战争之下,谁也说不清对错的罪行。

而且,像“剥皮占尸”这样的能力还有很多,连书籍都无法完全记录。

范雎甚至在想,若不是白霜感染者大部分死得特别快,这个世界恐怕早就完全乱套了。

范雎的钱依旧不多,能买的东西自然有限,但他今天逛的时间倒挺长。为什么?

范雎站在一个卖麦子的小商人面前,一边选麦子一边嘀咕:“才教了公子熊小麦两熟的法子,让他们楚国一年能收成两次麦子,这小子就消失得没了个人影。”

在小商人满脸震惊的注视下,范雎又走向下一个商人。

公子熊还想保密,可如果保密,消息如何能快速传回秦国?不传到秦国人耳中,他们怎么会急着接他们回去?

既然楚国人不主动散布消息,那就得他亲自出马了。

他就要到处“哔哔”,做天下第一大嘴巴。

他买的东西不多,但他要把整个市集的麦子摊都逛遍。

在又一个摊位前,范雎换着花样散布消息。摊主是个中年妇女,表情震惊得像吃了一大只老鼠,可想而知她现在有多无法置信。

范雎正准备离开,这时那中年妇人像做生意一样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让范雎瞳孔放大的话:“若再不联络我们,必杀之。”

秦国细作!

这是对范雎的最后通牒。

而且仔细看,这妇人耳后有一道缝线的痕迹。

剥皮占尸,当真无孔不入。

范雎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表情,漫不经心地说道:“虽为同胞,但我不愿与占据别人身体的恶徒为伍。”

这算是给自己找了个乱七八糟的借口,不去理会秦国细作组织。细作向来没什么好名声,阴暗得很,范雎表现得自视清高,不愿与他们为伍。

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清高,也能掩盖他的一些行为。

那中年妇人介绍着麦子的饱满,低沉着声音指了指远处:“你觉得我这麦子不好?那你去那边看看,那里或许有你寻的更好的麦子。”

这话似有内涵,又有些阴阳怪气。旁人只会觉得是这商人看范雎嫌弃她的麦子不好,才说的拿捏话罢了。

范雎一边向前走,一边想着,那个披了他人人皮的秦国探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她的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