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চি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সমকামী নন তিনি
江颂宜用过早膳正欲离去,这时江柏川忽然开口道:“祖母,我想退掉与紫嫣郡主的婚约。”
老夫人闻言,重重地将碗筷顿在桌上,怒斥道:“胡闹!你刚才说的是什么话?难道你父母给你的惩戒还不够吗?怎么又做出这等荒唐事来!”
江颂宜在一旁暗自窃喜,心中冷笑:【确实,紫嫣郡主是何等知书达理的贵族女子,二哥竟然敢提出退婚,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打,狠狠地打他!】
此刻的江柏川听到旁人夸赞紫嫣郡主“知书达理”,只觉得一阵反胃。然而,老夫人对此深信不疑,当即拿起旁边的拐杖,狠狠地朝江柏川腿上击去,怒喝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快给我跪下!”
老夫人手中的拐杖虽未用尽全力,但对江柏川而言,却如同遭受了雷霆一击。他那条腿先前已受过母亲无情的竹鞭抽打,如今又承受了父亲沉重的剑鞘重击,伤上加伤,新痛叠旧痛,令他忍不住泪如泉涌。
江柏川满腹委屈,觉得自己近来的遭遇悲惨至极。他向老夫人哭诉道:“祖母,您听我一言!我亲眼目睹紫嫣郡主在潇湘楼与人行为不检,那场面不堪入目。难道您愿意看到您的重孙儿出身不明,是个来路不正的野种吗?”
老夫人闻言怒火中烧,拐杖再次挥下:“胡说八道!女子的名节何等珍贵,你这不肖子孙为何要编造这种毁人名声的谬论!”
江柏川痛得双眼欲裂,听到老夫人如此评说,更是悲从中来,泪流满面:“祖母,所言非虚!我亲眼所见,潇湘楼的鸨母也可以作证!”
就在老夫人即将再次挥舞拐杖之际,她意外地听到了江颂宜的心声:
【妈呀,真是劲爆!江柏川竟然在潇湘楼亲眼撞见紫嫣郡主与人通奸!真是可惜,还没完婚就揭露了真相。否则,像前世那样,新婚次日就被徐黎洛带着一群学子揭发,闹得整个金都沸沸扬扬,江柏川头顶绿帽无数,那才是真正的颜面尽失呢!】
老夫人及时收住了手,但脸上的怒火更盛。如果江颂宜所言属实,那么江柏川的名声在金都将一落千丈,甚至侯府的尊严也将荡然无存!
江柏川则在心中暗自咒骂。他刚才赠予江颂宜的一千两白银,简直是打了水漂!她竟然如此盼着他倒霉!
此时,江玉窈不失时机地出来求情:“祖母,其中或许确有误会。二哥他应该并非有意诋毁郡主的声誉,大概是他看花了眼。”显然,她也不认为那位尚未出阁的紫嫣郡主会如此行为乖张,深夜独宿潇湘楼。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老夫人的话语竟急剧转折:“既然柏川亲眼所见,且有旁证在侧,此事真实性不容置疑。”老夫人轻轻啜了一口香茗,缓缓道:“不过这门婚事乃是太后亲赐,紫嫣郡主出身忠烈之家,深受太后宠爱,想要退亲,恐怕并非易事。”
【这有何难?只需我父亲在战场上英勇捐躯,我们便能名列忠烈之后了。】
老夫人险些被茶水呛到,咳嗽了两声。江柏川的嘴角也不禁抽搐了一下。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坚定地说道:“祖母,这门亲事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
老夫人略显惊慌,问道:“你打算如何?”
江柏川目光坚定:“只要您和父母不阻拦,我将亲自前往解除婚约。相信太后娘娘并非不明事理之人,即便最后闹到鱼死网破,紫嫣郡主虽出自忠烈之后,我们侯府也有着赫赫战功!”
【不可,你自己去送死,别连累我们。不过话说回来,江柏川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潇湘楼?】
江柏川的心猛地提了起来,生怕江颂宜发现他能洞察内心,将他视为怪物。随后,江颂宜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惊疑:【莫非,江柏川竟然有龙阳之癖?!这么说来,二哥和郡主并非半斤八两,婚后或许还能同往潇湘楼,各自寻求慰藉,彼此掩护。既然二哥无法给郡主子嗣,郡主不如自行生育,二哥还能欣然接受,成为孩子的父亲呢,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老夫人面露惊愕之色,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一连串的惊人猜测。江柏川眼角不由自主地抽动,心中暗自焦急,深怕祖母也萌生这样的念头,连忙辩解道:“祖母,我前往潇湘楼寻找郡主,纯属偶然。如您所知,我平日里独爱赌博,因此在赌场结识了形形色色之人,其中就包括潇湘楼的管事。他因输掉银两,为了偿还债务,便向我透露了这件事。起初我半信半疑,但为了证实郡主的清白,我才决定亲自走一趟,没想到竟真的证实了事实。”
自然,这番说辞十之八九是虚构的。如果他坦白自己是偷听到江颂宜的心声才得知紫嫣郡主私通,祖母定会认为他精神错乱。江颂宜更不会为他辩护,反而会将他视为异类,对他避之唯恐不及。
老夫人听后,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只要孙子并非断袖,那便罢了。她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江柏川退下:“我同意了,你回去与你父母商议此事。紫嫣郡主毕竟是太后身边的人,行事切勿过于张扬。”
……
永定侯府与护国公府之间有着深厚的姻亲关系,两家交往频繁。护国公夫人江姝,正是永定侯府老夫人最为宠爱的小女儿。照理说,应该是侯府主母许氏携带江颂宜前往护国公府认亲,但许氏长期受头痛之苦,不宜吹风受寒,因此侯府的宴会应酬,往往由老夫人陪同江玉窈出面。护国公府虽然身份显赫,但到了护国公郝仁这一代,由于缺乏战功支撑,且未能在官场上获得显赫地位,未得景仁帝青睐,因此家道中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