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রক্তিম পত্রলিপিতে কবিতা

লিন氏刚才问的，正是灵扇。

道理很简单，这群女孩子虽然比其他人牙子带出来的要好些，但终究免不了面黄肌瘦。因为这群女孩的长相大多平庸，人牙子自然不舍得给她们好的吃食，反正是养不出美人胚子的，索性省些口粮。

而唯一与众不同的，便是灵扇。

她皮肤细腻白皙，五官精致柔媚，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灵扇虽也瘦，却不显病态，在这一群女孩中显得格外扎眼。别的不说，这丫头若是卖到那风月之地，价钱定然不菲。

国公府乃是高门大院，别说是这些被人牙子转卖的丫头，就是寻常小官小吏的家眷到了这里，也只能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放肆。这些丫头在来之前，早已被那人牙子千叮万嘱：国公府不是随便撒野的地方，谁若敢胡言乱语，回去就是一顿板子，定要打得皮开肉绽。

林氏的身份，更是这些丫头连想都不敢想的。因此，在林氏面前，她们一个个把头垂得几乎要埋进土里，哪里还敢造次？

林氏这话虽是问灵扇，却也没指望她敢回应，必然是由那黄婆子来答话。可就在黄婆子满脸堆笑准备开口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回太太，奴婢叫灵扇。”

那声音，竟如百灵鸟般动听。林氏身为女子，都觉得这模样与嗓音甚是惹人喜爱，若是个男人……

倘若林氏当真为云千度着想，此刻就该将灵扇晾在一旁，另选几个长相平平、略显愚笨却忠厚老实的丫头。可惜，林氏绝不可能真心为云千度好。

林氏微微一笑：“这丫头倒机灵，模样也不错，真是出挑。”

黄婆子本想训斥灵扇，毕竟她深知大家族主母最忌讳的，便是这些聪明伶俐又长相出众的丫头。但此时此刻，她似乎品出了一些端倪。

她立刻赔笑道：“太太说的是，这丫头是小人手里最好的了。早听闻太太要选几个伶俐的给小姐们，小人便一直留意着，好的都留着等太太过目呢。”

林氏笑了起来：“你有心了。不过，还得看我家大小姐喜不喜欢。”

云千度有些羞涩地向前迈了一步，低声道：“全凭母亲做主。”

林氏满脸慈爱地看着云千度：“话虽如此，但也得看你心意。你若喜欢，什么样的丫头母亲都为你寻来；你若不喜欢，任凭这丫头再出众，母亲也绝不勉强你。”

“多谢母亲。”云千度一脸感动，“这丫头确实极好，只是青雅妹妹那边也缺人，不如让她去服侍妹妹吧。女儿身为姐姐，理应谦让妹妹，方不辜负爹爹与母亲的教诲。”

“好孩子。你这般想，你妹妹定然也想着把好的留给姐姐。你们姐妹啊，就是太谦让了。”林氏笑道，“我做主了，这丫头就留给你。你妹妹那边，我再给她挑就是。你本就是大小姐，身份尊贵，自古长幼有序，若越过你将这丫头给了妹妹，回头你爹爹又该生气了。”

“是，女儿听母亲的。”云千度乖巧地应道。

“这就对了。”林氏笑道，“就这丫头吧，还有那个。”

除了灵扇，林氏又挑了个看起来笨笨的小丫头。

“你们两个以后就跟着大小姐，要用心服侍，知道了吗？”林氏叮嘱道。

灵扇和那个笨笨的小丫头连忙点头：“是，奴婢省得了。”

黄婆子也赶紧附和道：“太太好眼光，这里面最好的两个都被您挑走了。太太放心，这些丫头都是调教过的，灵扇尤其出色。其他人虽稍逊一筹，但在府上用，再稍微调教一番，定然不会出错。”

林氏点点头：“度儿，这两个丫头以后就跟着你，名字若是不喜，自己改了便是。嬷嬷不太好选，你院子里先交给林嬷嬷，过两日母亲腾出手来，再为你挑个嬷嬷补齐。”

云千度浅笑道：“昨日女儿才给青萝改名灵萝，今儿又来了个灵扇，也算缘分，这名字便不改了。至于这个小丫头……就叫绿莲吧。嬷嬷的事，倒是不急。”

之前处理掉的丫头叫绿荷，如今这个又被云千度取名绿莲。这名字听在林氏耳中，只觉分外刺耳。

但林氏并未多言。这绿莲本就是她安插的棋子，外表憨厚，最能让人放下戒心。而云千度院里原有的林嬷嬷，亦是为她效力的。至于那灵扇，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主，林氏觉得笼络她定不难。

哼，只要云千度身边的人都在自己掌控之中，哪怕这丫头生出什么心思，又能如何？身边没有可用之人，即便想做什么，也终究成不了事！

云千度带着灵萝请安而来，回去时身边多了灵扇与绿莲。

归途中经过花园，正值秋季，一片枫林红得似火，煞是好看。

灵萝摘下一片红叶笑道：“小姐，在这红叶上题诗，夹在书中，岂不是很有趣？”

云千度笑了笑，提到红叶，她又想起一段不愉快的往事。

当初她与云青雅也玩过红叶题诗，可莫名其妙地，她亲笔题诗的红叶竟落到了爹爹手里。这本非大事，爹爹却大发雷霆。后来她才知晓，爹爹竟以为她是用红叶题诗与外男传情！

“小姐，不妥。”

一个略显清冷的声音响起。

云千度和灵萝循声看去，说话的正是灵扇。

云千度微微挑眉：“何处不妥？”

灵扇沉默片刻，才淡笑道：“小姐，奴婢斗胆，这红叶题诗，人多时才好玩，譬如与公子小姐们一同雅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