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ঞ্চম অধ্যায়: মধ্যস্থতাকারী

“哥，咱们现在去哪？”

“去城郊吧，那边有一座山神庙，咱们可以暂时落脚。”

“不住客栈了吗？”

“算了，今夜的事情还没结束，咱们去哪家客栈，哪家客栈就倒霉。打坏东西倒也罢了，指不定还会连累无辜之人。”

顾陌深知江湖浩瀚，波澜壮阔。这里有浪漫，有恩怨情仇，有快意恩仇；有人一夜成名，有人昙花一现。

然而，世人所见多是锦绣繁华，却往往最容易忽略花丛之下掩埋的枯骨。无论是江湖大侠还是邪道名宿，打打杀杀固然痛快，可很多时候，一场痛快背后，是普通家庭的支离破碎，是无辜之人的惨死。

顾陌并非什么大善人，但他也不想无缘无故害死别人。能避免尽量避免，当然，若真避不开，那也无可奈何。

今晚的事情，显然还没结束。

那个采花贼周通，价值三百两银子，盯着他的捉刀人不在少数。如今被他们兄妹捡了漏，是否所有人都服气还未可知。

刚才在客栈里，虽然震退了一批人，但难保没有不信邪的。况且，张雄是大刀帮的堂主，就这么被杀了，大刀帮那边恐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哥，你还能打吗？”

“再打一晚上都没问题。”

九阳神功确实无愧神功之名，拥有诸多特性，其中内力生生不息的特性尤为强悍。

江湖中，武者必修内功，内力在某种意义上等同于体力，内力越深厚，持久力便越强。

顾陌的玄虚刀法并非那种大开大合、极度消耗内力的武功。凭借九阳神功的底子，他说能打一晚上，虽然略有夸张，但水分并不多。

“哥，你的内力不是玄虚内力吧？”顾初冬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前两天昏迷时，梦到一位白胡子老爷爷，说我骨骼惊奇，非要传我一套神功……”

“哥，你能不能别编故事了？我已经十七岁了，不是七岁小孩子。”

“哈哈哈……这门神功不适合女孩子修炼。等我下次再梦到那位白胡子老爷爷，让他传我一门适合女孩子练的，到时候一定传给你！”

“好嘞，我等着。嗯，那你的玄虚刀法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厉害了？”

“我梦到一个白胡子老爷爷……”

“哥！你又哄我！”

“哈哈哈……”

兄妹二人打打闹闹地向城郊走去，气氛十分轻松。顾陌是因为有九阳神功傍身，虽然有所顾忌，但并不担心接下来的麻烦；而顾初冬则只要跟着顾陌，见他开心，自己便没什么压力。

此时的临江城，却因为他们兄妹二人掀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波。

张雄被杀，在临江城算不上惊天动地的大事，但足以让许多人震惊。毕竟，大刀帮“狼熊虎豹”的名号，在临江城还是响当当的。

这张雄虽非顶尖高手，但名声不小，更何况是在带着二十多个刀手的情况下被反杀，自然引起了许多人的重视。

……

南城，不二山庄。

黑衣剑客来到燕三娘的房间，拱手道：“老板，您没看走眼，是我错了。那个顾陌确实极强，大刀帮的张雄带着二十几个好手围攻，被顾陌反杀了十几人，张雄更是被当场枭首。不过，我有些疑惑，您是怎么看出顾陌是高手的？”

“看不出来呀，”燕三娘笑吟吟地说道，“只是在衙门时，恰好看到他们兄妹去领赏金。那顾陌的气质给我一种不简单的感觉。虽然他是个瞎子，却丝毫没有盲人的不安，反而非常淡然。如果是多年的老盲人，习惯了那种生活倒也正常，可偏偏他是刚瞎不久，能有那种气质，就难能可贵了。”

“原来如此。”黑衣剑客点头道，“听您这么一说，确实如此。他的心态很强大。不过，他现在恐怕麻烦不小。那张雄可是‘老刀把子’陆应川的人。那老家伙可不是什么善茬，手下的‘狼熊虎豹’也都不简单。虽然手下刀手没有传闻中那么多，但三四百人还是有的。”

燕三娘摆了摆手，道：“老刀把子老了，都六七十岁了，早就没了年轻时的雄心壮志，只想养老。如果不是担心金盆洗手后会被清算，他甚至都想退出江湖，颐养天年了。”

“大刀帮看似强大，实际上除了‘狼熊虎豹’四人，还能有什么叫得出名号的人物？不足为惧。你以我的名义给老刀把子送封信，邀请他去百花酒楼吃饭，我摆几桌，给大刀帮和顾陌当个和事佬。”

“那顾陌那边呢？”黑衣剑客问道。

“我再去见见他，”燕三娘莞尔一笑，“可不能让其他追风楼把人抢了。顾陌出现的时机太合适了，他若能尽快抓到几个有名的通缉犯，那我不二山庄转行做追风生意就算是成了！”

做任何生意都需要名气。

开追风楼需要在捉刀人群体里搏命。若是顾陌能再抓到几个有名的通缉犯，在捉刀人群体里一出名，大家自然知道是不二山庄在背后出力，届时会有大批捉刀人慕名而来。

特别是顾陌那极具代表性的瞎子身份，更能体现不二山庄的情报能力与辅助能力，这对捉刀人的吸引力更大。

……

顾陌和顾初冬在前往城郊的途中，再次遇到了燕三娘。

燕三娘一开口，顾陌就听出了她的声音。

“燕老板，这么巧？”

“不巧，我是专门来找顾少侠您的。”

燕三娘说着，走到了顾陌身前。顿时，一股独特的花香味扑鼻而来。

顾陌微微后退了半步。

这个动作让燕三娘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没太在意，说道：“我也没想到，才刚与顾少侠分开这么一会儿，您就闹出了这么大动静。狼熊虎豹、老刀把子，可没一个是善茬，您现在可是把大刀帮得罪死了。”

顾陌轻笑道：“有没有可能是大刀帮把我得罪了呢？”

“呃……”燕三娘微微一愣，随即笑道：“顾少侠还真是……霸气。我也不绕弯子了，为了表示我想与您合作的诚意，您与大刀帮的梁子我接了。我已经约了老刀把子见面，替你们讲和。其实你与大刀帮也没什么解不开的仇怨，毕竟，与您结怨的是张雄，已经被您杀了。”

“能讲和当然最好，那就多谢了。”

顾陌当即便应下。他的目的是当捉刀人，多抓捕或击杀通缉犯，也没兴趣跟大刀帮死磕。原本就没有利益冲突，挑事的张雄也已经被除掉，只要大刀帮愿意就此揭过，他自然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