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প্তম অধ্যায়: প্রথম মিশন

挂靠契约签订后，燕三娘立刻为顾陌兄妹安排了一处住所。那是一座位于不二山庄附近的小宅院，无需分文租金，因为这宅子本就是燕三娘的产业，屋内家具厨具一应俱全。

当晚，兄妹二人便住了进去。

翌日天刚蒙蒙亮，顾初冬便买回了柴米油盐。等到顾陌起床时，饭菜已然备好，时间拿捏得丝毫不差。这正是他们兄妹多年来养成的默契。

自顾初冬七岁起，顾陌便带着她闯荡江湖。两人天南地北走过许多地方，那时起便分工明确：顾陌负责赚钱，顾初冬则打理衣食住行等琐事。对于顾陌的作息，顾初冬了如指掌，因此总能节省下不少时间。之所以如此争分夺秒，是因为顾陌不仅要赚钱，还得练武。无论寒暑，他从未懈怠，这也是他能在无人指点的情况下，将一门玄虚刀法练至四十八路的主要原因——全凭勤劳与坚持。

饭后，顾陌便开始指点顾初冬的刀法。顾初冬感到十分惊奇，因为顾陌明明双目失明，却总能精准地指出她刀法中的错处，哪怕是极细微的瑕疵也逃不过他的感知。

顾初冬忍不住调侃道：“哥，你要是早这么厉害，我早就成大侠了！”

“那得我眼睛更早一点看不见才行。”

顾初冬撇了撇嘴，道：“那还是算了，我宁愿你不要那么强。不过说真的，哥，单看武功，你好像换了一个人。”

“那看人呢？”

“嗯，性格没变，习惯也没变，只是气质有所不同，颇有一种悟道的感觉。”

顾陌微微一笑。他的确算是一种悟道。佛家常说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轮回之间有大迷茫。他历经大变，觉醒宿慧，说是变了，的确是变了；说没变，也确实还是同一个人。

不过，在武学境界上，由于九阳神功提升到了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虽距离返璞归真的宗师境界还差一筹，却已远超一般的江湖一流高手。当然，这只是武学境界，而非实战能力。战力这东西很难一概而论，就像昨晚打交道的老刀把子，年轻时是一流高手，沉浸武学数十年，境界理应远超一般高手，却被顾陌一手精妙的内功手段震慑得不敢出手。战力与武学境界，并不完全等同。

……

正当顾陌指导顾初冬练刀时，他听见院外传来脚步声。虽未听到言语，但他已判断出是燕三娘，以及那位一直贴身保护她的剑客阿七。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顾初冬开门一看，进来的果然是燕三娘和那名黑衣剑客阿七。

“顾少侠，”燕三娘进门问道：“您是打算休息一段时日再接任务，还是现在就开始？”

“随时都可以。”顾陌问道：“你手上的任务多吗？”

“自然是极多的，”燕三娘说道：“不过，我想请顾少侠去抓一个大盗。你也知道，我的追风楼刚开，正是需要扬名的时候，最好的方法莫过于完成几个漂亮的捉刀任务。”

“说来听听。”顾陌道。

顾初冬端着茶壶出来倒茶，随口插话道：“燕老板，您可别弄个抓捕魔教教主这种逆天任务啊，我们是当捉刀人，可不想当死尸。”

“初冬妹子说笑了，”燕三娘笑道：“那些魔道巨擘，就算你们想抓，我也不敢让你们去啊。我这不二山庄可承受不住那些人的怒火，我也没有能力弄到他们的情报。更何况，我还指望着你哥哥帮我赚钱呢，把他害死了我可就亏大了。”

顾初冬给燕三娘和阿七倒了茶，便坐到顾陌身旁不再言语。

燕三娘取出一沓宣纸，说道：“这是我收集到的情报，不知顾少侠可曾听说过飞马帮？”

“你是说常年在漠北游荡的那伙马贼？”顾陌问道。

“正是。”燕三娘点头道：“看来顾少侠是知道的。”

顾陌点了点头。他在长风镖局押镖数年，自然对土匪、马贼这类组织颇为留心。这飞马帮正是镖师们重点关注的对象，常年在漠北一带流窜，动辄屠村灭门，被他们盯上的镖队，能活着逃走的镖师少之又少。

这伙马贼穷凶极恶，普通马贼劫掠多为求财，目标人物只要痛快交出钱财，多半能保住性命，顶多是被掠走些美貌女子。但飞马帮不同，这伙人出手向来是财命两收，最喜欢将全村老少聚在一起屠杀，比谁杀的人多，手段极其残忍，连婴儿都不放过。

官府多次围剿却收效甚微，因为这伙马贼从不固定据点，常年四处流窜。最关键的是，飞马帮核心在于首领“飞龙”，其余人并不重要，死了一个立马补上。十几年来，飞马帮成员换了无数批，只有首领飞龙始终如一。

燕三娘继续道：“最近，这伙马贼出现在临江郡了。”

顾陌疑惑道：“飞马帮十多年没出过漠北，怎么突然来临江郡了？”

燕三娘解释道：“他们碰上了硬茬子。漠北出了一位剑客，最近名气极大，江湖人称‘飞剑客’。他突然出现，没人知道名字，也有人叫他‘无名’。此人不知与飞马帮有何深仇大恨，死咬着不放，不眠不休一路追杀，偏偏他剑术与轻功皆十分高绝，追得飞马帮不得不逃窜出漠北。才半个月，他们就在临江郡犯下三起屠村惨案。六扇门在大力追杀，虽然捉住了几个喽啰，但飞龙一直没能落网，衙门已将悬赏金提高到了一千两。”

顾陌道：“一千两，这恐怕会让捉刀人们彻底疯狂吧？”

“是啊，不仅如此，”燕三娘说道：“还有些江湖势力和富商也纷纷悬赏，累积起来已超过三千两。做成这一单，足够普通人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

顾陌疑惑道：“你有内幕情报？”

燕三娘点头道：“不错，绝对是如今江湖第一手情报。飞马帮在平泽县犯下三起惨案，如今所有线索都集中在平泽县及周边，但我却掌握了一个最新消息，飞龙已经跑到了竹山县一带。顾少侠，有没有兴趣？”

“那就试试吧。”

就在这时，顾陌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新目标】
【通缉目标——飞龙】
【任务等级——三星】
【任务奖励——满级降龙十八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