ব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O Pai Vilão de Beleza Suprema do Mundo Humano Tigre Imortal 3695শব্দ 2026-08-04 03:35:19

周凤英一抬头,看见那乖巧可爱、粉雕玉琢的小娃,登时乐了,“大姑忙忙碌碌,怎的把你给落下了?咱们这么漂亮的一个娃儿,好生打扮打扮才招人疼呢。”

周锦钰撒腿就跑,可到底没能逃过大姑的魔爪。他那光洁的小额头上被强行点了个红点,两边腮帮子上也抹了胭脂。小娃的嘴唇本就红润,大姑担心口脂对孩子不好,周锦钰的小嘴总算逃过一劫。

看着铜镜里的小娃,周锦钰心想,要是再戴上一顶帽子就齐全了,活脱脱一个小僵尸。

除了他自己觉得别扭,周家众人都觉得这孩子俊俏极了。

收拾妥当,带上摘好的辣椒,一家人出了门。周老爷子和老太太送到门口,叮嘱几人出门在外要看好孩子。

至于“在外边别亏待自己,别舍不得花钱”这类话,有大姑在,这话得反过来说,毕竟这是个挣十个敢花五个的主儿。

“凤英,这一大家子赶着车这是去哪儿啊?”胡同里的街坊打招呼道。

“婶子,这不,出门去走个亲戚。”周凤英扬起脸,脆生生地笑着应道。

周家人走远后,大柳树下几个纳鞋底的农妇凑到一起嘀咕起来:“啧啧啧,一家子还描眉画粉的,倒真像那么回事儿。”

“你还不知道吧,人家老周家这是养鸡发财了。咱要是有钱,咱也这么整。你看人家那眉毛多黑,嘴唇多红,脸也白,看着就喜庆。”

“可不喜庆,家里的汉子看了都能多吃两碗饭。”

“不光能多吃两碗饭,说不定这晚上钻了被窝呀——”

“快去你的,别说了,二牛嫂子你可真不害臊。”

几个女人捂着嘴咯咯笑起来。她们都是土生土长的庄户人,整日围着锅碗瓢盆、孩子男人转,对美的向往和羡慕,远大于美本身的意义。

阳春白雪是美,农家乐审美亦是对生活的追求与热爱,只要自己觉得美,美就属于任何人。

铃儿叮当,小毛驴似乎感知到了主人的快乐,兴奋地甩了甩尾巴,迈开四蹄哒哒前行。

一家人到了镇上,把驴车寄放好,周凤英先给了一文钱,让人晌午给喂上草料和水,别亏待了自家的驴。

临河镇地方不大,却是交通要道。从京都南下、南方北上的船只几乎都要经过此地,只不过这里距离繁华的南州府仅百余里水路,大多数船只都在南州府停靠罢了。

徐徐江风拂面,带着江水特有的清凉湿润。放眼望去,碧波荡漾,两岸青山绵延数里,颇有几分人在画中游的惬意。

周大郎见小侄子探出头往围栏外看,大手一捞便将他按回怀里,起身抱着小侄子大步走到船头。

走到船头,他大手一托,将小侄子扛在了厚实的肩膀上。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小娃的视野瞬间开阔,万里碧空,千里江水,当真敞亮畅快!

约莫坐船两个时辰后,到了南州府码头,客船靠岸,一行人下了船。

南州府码头不比临河镇那种小地方,除了客船还有很多货船,行人和码头上做工的人来来往往,热闹得很。周凤英拉着兰姐儿的手,叮嘱闺女不准乱跑,这种地方人贩子最是猖獗。

“包子,大肉包子,皮薄馅儿大,好吃不贵。”

“肉馍,羊汤粉儿,五文钱一碗了。”

“炊饼……”

人多,卖吃食的就多,尤其是码头这种地方,摊位一个挨一个,纷纷吆喝着揽客。

周凤英来过一次,有经验,领着几人来到一处包子摊前,“老板,给俺来五个猪肉菜包子。”说着递过去八文钱。

“刚出锅的大肉包子,您拿好,小心烫着。”老板动作利落地捡出五个白白胖胖的大包子,放到周凤英铺着干净粗布的提篮里。

周凤英转头对几人说:“大郎,弟妹,咱几个先垫补点儿,留着肚子一会儿去吃大酒楼。”

“大姐,你们吃吧,我还不饿。”朱氏摆摆手,她担心吃东西会把嘴唇上的口脂蹭掉,等见到二郎的时候妆容就不完美了。

“娘,俺也不饿。”兰姐儿第一次来大府城,不想还没进城,妆就先花了。

周凤英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几人嘴上都涂着红口脂,索性自己也不吃了,递给周大郎和小侄子一人一个,“你们爷儿俩趁热吃吧。”

周大郎忍住笑接过包子,大姐的嘴唇红是红,可总觉得红得有点儿过了,让他不厚道地想起猴屁股来。

周锦钰两只小手捧着大包子啃,光看见包子都快看不见脸了,逗人得紧。周大郎担心干吃包子太噎,拿了水喂给他。当了一年多的小娃,周锦钰已从别扭到适应了自己的身份,就着周大郎的手喝了两口,推给周大郎,“大伯,你也喝。”

朱氏道:“大哥,你歇会儿,我来抱着他吧。”

周大郎摆摆手,表示不用。

周锦钰:“大伯,我可以自己走。”

周大郎自是不同意,这可不比在周家庄,码头这么多人,磕着碰着怎么办,走丢了怎么办。

周凤英笑道:“钰哥儿长大了,可得孝敬你大伯,大伯多疼你呀,比你爹带你的时间还多呢。”

周锦钰大眼睛扑闪扑闪,小奶音软糯又清亮,“大伯也是爹爹,是大爹爹。”

周大郎的大手忍不住摸了摸小侄子额前软软的头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在他心里,早就把钰哥儿当成了亲儿子。

周凤英把小侄子往坑儿里带,道:“大伯是大爹爹,那你爹就是二爹爹了呗。”

周锦钰不上当:“我爹就是我爹,爹是二郎,不是二爹爹。”

周凤英忍不住乐了,“弟妹,你瞧他这小人精,鬼精灵的,还哄弄不了他呢。这小嘴甜死了,也不知道到底是随了谁,二郎小时候可不这样儿,出了名的小毒舌。”

周锦钰眨了眨眼:“钰哥儿随了大姑。”

周凤英:“大姑哪有你嘴甜。”

周锦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哟,瞅瞅,他还会拽小词儿了,这都谁教你的呀?”

“娘教的。”

朱氏想了想,我教过他这个吗?记不清了。

反正这娃子记性和理解力都好得吓人。二郎却不叫她夸娃子,更不准对别人说,说是莫要像他小时候一样被扣个“神童”的帽子,戴上去就摘不下来。

为了维持住神童的形象,二郎在家里没日没夜地读书,出去了还得强装深沉,别提有多累了,人生根本就没有乐趣。

从码头到南州府城里还需一段路程,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主要是这会儿日头高升,怕晒着孩子,也怕把妆晒花了,须得搭车。

周凤英这会儿有点儿明白,为什么描眉抹粉都是大户人家小姐娘子爱干的事儿了,不光是钱的问题,最主要是不方便,不能随便吃东西,还不能出汗。

码头上只有一种车,装饰精美但价格很贵,由四匹大红马拉着的豪华厢车。一个车能坐二十来人,却只允许坐十人,因为能坐得起这车的都不差钱,不喜欢与人挤着。

周家总共五个人,钰哥儿不占座,不算数,四个人每人十文。

周凤英咬了咬牙,不就一口辣椒的钱嘛,不差钱儿,咱也享受一把,上!

朱氏虽然心疼银子,但更怕还没见到二郎呢妆就花了,没吭声。周大郎对钱财一向看得淡,家里人高兴就好;周锦钰无所谓,兰姐儿却早就跃跃欲试。

一家人上了马车,果然钱花在哪儿,哪儿就好。这车厢里竟然还放了冰块,一进来感觉浑身的汗毛孔都舒坦了。周凤英从没见过夏天里的冰块,忍不住好奇,探着头往那盛放冰块的盆中望去。

车上原本坐着的几人见周家人衣着朴素,一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模样,又见到几个女人脸上的妆容,忍不住捂着嘴笑,目光里尽是轻蔑。

周凤英感觉到车里其他人异样的目光,心说你们瞧不起谁呢?你们化妆了,俺们也化妆了,你们不就是衣裳比俺们强点儿么,有什么可得意的?今儿卖了辣椒,俺们就买最时兴的款式!

想到这儿,她故意偏了偏头,露出发髻上郭氏送她的那根绿松石簪子。

朱氏比周凤英更敏感,她也怀疑是自己的衣裳被人瞧不起,毕竟她这身衣裳样式早就过时了,洗得也有点儿褪色,可一想到自己里面穿得那件价格昂贵的肚兜,她的腰杆儿又挺起来了。

……

南州府吉祥居的雅间内,林锦儿身穿一袭流云锦缎滚边白袍,手持燕尾折扇,笑得娇嗔,语含幽怨。

“周公子玩儿得一手过河拆桥的好本事,利用完锦儿,便弃之如敝履。就不知周公子是对天下女子都无情,还是——”

林锦儿故意停顿一下,尾音里酥酥软软含了钩子,“还是只对锦儿一人特殊呢?”

周二郎冷眼瞧着她,说出来的话没给人留一点儿面子,“林锦儿,你无需三番四次卖弄勾引,周某不喜欢与人拐弯抹角。你若执意勾引,干脆一步到位,看周某是否会多看你一眼。若无其它事,周某告辞!”

说完,周二郎起身便走!

“喂,你不准走!”

林锦儿又羞又恼,竟跨出一步,挡在门口拦住了周二郎的去路。

周二郎比她高出足足一头,居高临下,锐利的眸子扫向她,勾唇冷笑,声线里带出几分压迫,“林锦儿,你觉得你凭什么能拦我?且不说你林家是否能一手遮天阻我科举,就单说你背地里对林士杰做的那些事,你觉得他若知道了,你会是什么下场,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