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৫১: মেরি সু জগতের পথযাত্রী [৫১]
张嬷嬷听夏天萌这样说,心中稍安,只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是嬷嬷多嘴了,您也别怪嬷嬷唠叨。您年纪尚小,还不懂名声有多重要!您且看着吧,纵使今儿个在慈宁宫里没有外人在场,可太后娘娘说夜三小姐的那番话,明儿个就能传遍整个京城!一个女子不安于室,与外男私相授受,只怕以后再难觅得好人家了。也不想想,哪一个正经人家会娶这样的女子?”不说能不能嫁进皇室贵族,哪怕是稍微有点门第的家族,也绝不会娶一个被太后娘娘斥责毫无规矩的女子为正妻!
若是要纳为妾室……呵!堂堂异姓王的嫡女去给人家当妾,这岂不是把整个异姓王府的脸面都丢尽了!
夏天萌深知张嬷嬷是一片好意,并不放在心上,反而含笑微微屈膝行礼:“嬷嬷的好意我自然明白,还要在此谢过嬷嬷的提点。”
即便这些道理她早就心知肚明,甚至就是故意在慈宁宫里表现出这般姿态。毕竟她从未想过要永远隐瞒此事,无论皇太后对她是真心还是假意,仅凭皇太后如此热衷于撮合她与南柒走近,便能猜透老人家心中的盘算。
她绝不能在皇太后心中永远被定位成太子妃,否则这一切终将化作她日后的重重羁绊。
张嬷嬷见夏天萌如此客套,心中甚是高兴。不说别的,单凭她是未来的国母,能博得她的一分好感,对家族日后的大计便大有裨益!
夏天萌再度回到正殿时,恰巧碰见正欲离开的鲁阳公主。鲁阳公主见她去而复返,不禁有些诧异:“你不是已经走了吗?”方还在心里暗暗嘀咕呢,这一个个的都跑得比谁都快,独留她一个人在这里面对心情不佳的母后,简直太没义气了!
夏天萌莞尔一笑,福身行礼道:“臣女方才是在外头看宫女们点灯,想着太后娘娘若是移驾正殿,臣女便在旁侍奉左右,方才不辜负太后娘娘疼爱我一场。”
皇太后刚从内殿出来便听见了这话,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到底还是萌萌最乖巧懂事,你瞧瞧那几个丫头,一个个的都不知道溜达到哪儿去了!到头来还是萌萌知道心疼哀家这个老太婆!”
鲁阳公主还没来得及拍马屁,就听夏天萌接着说道:“太后娘娘实在太谦虚了,您这般绝代风华,谁敢说您是老太婆?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您是刚过门的年轻新妇呢!”
皇太后纵使明知这是夏天萌在刻意夸赞,也依旧欢喜得眉开眼笑,当即褪下手腕上那只水绿色的玉镯戴在她的手上:“哀家就是爱听萌萌说话,这甜嘴儿的镯子就是哀家赏你的!”倒不是别人不会拍马屁,只是一个风华正茂、举止合度且仪态万千的美丽少女在自己面前说出这般讨巧的话,任谁听了都打心眼里喜欢。
鲁阳公主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家母后把自己素来心爱的玉镯就这么轻易送了出去,这才猛然惊觉拍马屁的重要性,连忙凑上前去奉承道:“母后本就天生丽质、风姿绰约,再加上皇兄与几位侄儿又都十分孝顺省心,母后自然没有烦心事,可不就显得越发年轻了吗!”
皇太后见鲁阳公主这副殷勤凑上来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你,不见兔子不撒鹰,不给你点好处就不知道说句好听的!哀家也不求你多懂事,只盼着你能少惹点让人操心的事情,让你皇兄省省心,哀家就能生生地年轻十岁!”
鲁阳公主忍不住掩嘴笑道:“那母后可得好好赏赐儿臣才是!”
一时间,慈宁宫内洋溢着一片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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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居龙殿内,当值的太监宫女们皆战战兢兢地服侍皇帝更衣。殿内静谧得落针不息,行色匆匆的宫人们无不屏气凝神,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苏庸文轻轻甩了甩手中的拂尘,见威慑帝正冷着一张脸任由奴才们穿戴龙袍,便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禀报:“皇上,夏太师已经进宫了,现下正在御书房候着呢!”倒不是他不想早点通传,只是皇上今日午后在殿内歇息,直到方才才醒转过来,而且全程面色阴沉、满脸不悦,实在让人有些不敢靠近。
威慑帝微微一怔,侧目瞪了他一眼:“夏太师来了?”不等苏庸文答话,他便一把推开正为自己系盘扣的宫女,迈开大步往殿外走去,“朕看你这个大内总管是不想干了!早就吩咐过你要提早提醒朕,竟然敢让夏太师久候!”
苏庸文心里叫苦不迭,却也只能快步跟上去,同时命人赶紧备好龙辇。无他,若是连皇上身边贴身伺候的人都被换掉,他这个大内总管也就彻底做到头了!
威慑帝坐上龙辇后仍不断催促随从快行。抬轿的侍卫虽满心疑惑,却也不敢怠慢,只得加快了步伐。这一路行来,沿途跪地叩头的宫人们皆惊疑不定:皇上这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竟然这般激动?
能让威慑帝如此激动的缘由自然是因为夏英申已经许久不曾主动进宫来找过他了!
紫禁城何其广阔,后宫的妃嫔们无时无刻不将心思和目光聚焦在皇帝身上。威慑帝的龙辇还没驶过西门,后宫中略有地位的妃嫔们便已得到消息。
梁皇后身着一袭明黄色的盛装宫裙,举手投足间的威严自不必说。年过三十的她依旧风韵犹存、容颜姣好,比那些年轻的妃嫔少了几分青涩,却平添了一股成熟迷人的韵味。
她微微挑起眉梢,看着下方正你一言我一语变相奉承自己的妃嫔们,淡然一笑:“好了,怎么不见梁贵妃前来?”
下首的妃嫔们闻言面面相觑,仿佛事先商量好了一般,瞬间收起了讨好梁皇后的心思,个个闭口不言。
梁皇后见状微微颔眼,脸上的笑意便淡了几分。
“娘娘心里只惦记着贵妃姐姐,却把臣妾忘得一干二净,真是让人好生伤心。”伴随着娇俏的笑声,一名女子莲步轻移走进殿内。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锦织长裙,梳着精致的斜云髻,头上簪着一支碧玉金步摇,显得清雅而高贵。
她进门后盈盈下拜,动作优雅却又不失随性:“想来是因为娘娘与贵妃姐姐是同族姐妹,这血脉亲情自然比臣妾这些外人要亲厚许多。”
“淑妃娘娘这话可就有些偏颇了,难不成皇后娘娘平日里待咱们姐妹不是一视同仁的吗?”开口说话的妃嫔衣着并不算十分华丽,仅算得上清秀的面容上也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淑妃斜睨了她一眼,冷笑道:“本宫何曾说过这样的话?杨贵人想要巴结讨好皇后娘娘,何必非要刻意抹黑本宫?”不过是皇后手底下的一条哈巴狗罢了,也敢在自己面前这般狂妄自大?
梁皇后见此情景,只是淡淡一笑:“淑妃妹妹既然来了,就落座吧。”倒不是她有多器重杨贵人这枚棋子,只是对方毕竟是投诚于她的人,于情于理她总该做出一副护短的姿态。
坐在杨贵人身旁的芳常见殿内气氛有些僵硬,忙笑着打圆场道:“方才见皇上急匆匆地赶往御书房,也不知究竟是出了什么要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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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说好了今天加更的,抱歉啊!这个点才赶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