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৫৬: মেরি সু-এর জগতে ভ্রমণ [৫৬]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娘娘千岁！”

众人跪礼叩拜，口中高呼贺词。

南玖虽是慢了半拍，却还是被南以轲顺手拉低跪了下去，这才幡然醒来，险些误了大事。

“众卿平身。”

威慑帝大步走来，因着众人低头跪礼，故而无人发觉后来的夏英申。

夏英申进门见夏天萌跪在皇太后身边才舒了口气，方才他还在担心萌萌会不会被谁刁难，现在看她能跟在皇太后身边一起前来，可见皇太后的恩宠。

“谢皇上！”众人齐声叩头，这才缓缓起身。

夜如霜爬起来的时候，心里仍旧憋屈得难受。想她夜如霜是什么身份，跪天跪地，连父母都不曾跪过，现在居然又要下跪？这个万恶的封建礼教！

一旁的夜素媛见她面露不悦，虽不知缘由，却也连忙推了推她，小声道：“三妹妹，注意礼节！”谁在万岁爷面前都得是一副欢喜的模样，遑论今日还是万寿节呢？

夜素媛虽压低了声音，但在这样寂静的场合里，还是显得有些突兀。

皇太后立即朝这边看过来，见是夜如霜，不由得冷哼一声，由夏天萌扶着坐上高位，缓缓道：“哀家瞧着这夜三小姐似乎不太欢喜的样子，也不知是什么缘故？”万寿节这样的大喜日子还板着脸，真当自己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了？

其余人有些尚不知此前夜如霜在慈宁宫被训斥的事，此刻皆有些茫然与诧异。这皇太后素来以慈悲闻名，从不与小辈计较，今儿个怎么对夜三小姐这般看不顺眼？更何况夜三小姐还是二皇子的未婚妻呢，这样岂不是丝毫不给二皇子脸面？

南以轲坦然接受众人异样的目光，淡淡一笑，并不言语。

在他看来，既然自己已经和夜如霜解除了婚约，那么皇太后哪怕当面再怎么为难夜如霜，也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更何况他对夜如霜本来就没有好感，不懂规矩又妄自尊大的女人，怎么配得上嫁给他？

像他这样风流倜傥的好男人，怎么也得娶个丰乳肥臀且风情万种的女子，外能带出去让人艳羡，内能持家善待姐妹，那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他嘛！

夜如霜没想到刚在慈宁宫丢了脸，在这样多人的大殿之上，皇太后竟然也这般针对自己！她不禁攥紧双手，闷声道：“太后娘娘误会了，臣女只是见到龙颜太过欣喜，才一时忘了规矩！还望太后娘娘明察！”

在夜如霜看来，自己已经是做出了极大的让步，甚至连皇太后的无理取闹都忍了。但在旁人眼里，这简直是毫无规矩可言！谁在回话太后娘娘时还能这般坦然直视，甚至连跪礼都不行？

威慑帝微微挑眉，俊朗成熟的脸上满是兴味的笑意。他看向一直焦急又无奈的夜广，开口问道：“异姓王，这是怎么了？”

夜广听见自己的名字不由一惊，刚站出来，便听威慑帝用含笑却冰冷的声音说道：“异姓王府因为没有正王妃，所以连个教规矩的都没有了吗？面对皇太后，谁允许她可以站着回话的？嗯？”

这一声意味深长的“嗯”，吓得夜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臣有罪！小女性情单纯，因年幼不知事，从未学过规矩，实在并非本性如此！还望皇上网开一面！”无论他心中如何疑惑南以轲为何能这般置身事外，纵使他明白或许是霜儿做错了事，但毕竟这也关乎到南以轲的脸面，于是他看向南以轲道，“二皇子您必定也是知情的！”

南以轲没想到夜广会向自己求助，微微挑眉一笑，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架势，笑道：“异姓王可是抬举小爷了。小爷不过是曾与贵府三小姐有过一段婚约，但彼此之间并无了解。否则，贵千金又怎么会在太后娘娘面前说，因为与小爷没有感情，所以执意要解除婚约呢？”见夜广脸色煞白，他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刀，“小爷虽说潇洒逍遥，却着实没见过哪个女子敢亲自要求解除婚约的。若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就罢了，这可是先皇赐婚。不过小爷也不是不懂事的人，既然贵千金如此要求，小爷自然是要成全的！”

众人一片哗然，虽压低了声音，却也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这夜三小姐到底是怎么学的规矩？哪有女儿家是这样的？”

“啧啧啧，可见异姓王府里都是些什么规矩礼仪！就这般模样，竟还妄想嫁进皇家？这不是给皇家丢脸吗？”

“哼，还说什么自己和二皇子没有感情所以要解除婚约，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能嫁给二皇子那是积了三辈子的福气！可见就是个没福分的人！”

“正是这个理！现在闹成这样，可见皇家早已对她心生不满。她自己又是从前生过病的人，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嫁得出去呢！”

“反正我们家是绝对不会娶这样的女人进门的，若是娶了这样的儿媳，以后还不得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

“只怕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不会娶她了！若是异姓王舍得，只怕会把她远远嫁走，眼不见心不烦！”

“可不是嘛，若是让人知道她是挨过太后娘娘亲口斥责的人，以后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呵呵，也不知道这月嫔娘娘心里该有多呕。好不容易是亲侄女，却一点也不会做事，惹得皇上对异姓王府心生不满，她自己还能落得了什么好？”

月嫔脸色难看地瞪向夜如霜，见她只是一脸寒霜，更是恨不得上前狠狠扇她一耳光。只是深知在这样多人的场合必须注意礼节，她只得屈膝跪下，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万岁爷，霜儿是臣妾姐姐的女儿，亦是她唯一的念想。霜儿幼时伤了脑子，如今只怕脑子还有些不清醒。您若是愿为霜儿治伤，臣妾来世愿衔草以报！”

夜广脸色骤变。月嫔这话分明是暗示霜儿脑子有问题，需要关起来！自己平日里因她是小姨子的缘故多有帮衬，她竟然这般对待霜儿？

威慑帝见夜广脸色阴晴不定，又见月嫔装出一副可怜相，脸上虽看不出喜怒，却将目光投向一直低垂着头默不作声的夜如霜：“夜三小姐，不如你与朕说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非要解除婚约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