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২১: গোপন ব্যাধি
“那么，你怎么知道他就不是社会部的人呢？”周林问道。
“我们聚在一起时，社会部的一位干部给我们送行，他对组长说：‘这三个人里只有你一个是社会部出身，只有你有经验，所以你要带好他们。’”
山田点听后点了点头，他听得出来，段夜并没有说谎。
“你们执行任务时，社会部是怎么对你们说的？”
“这是死命令！周林不死，我们绝不回延安。直到完成任务才能回去复命。具体的行动由组长全权安排。”
“那你怎么会跑出来找吃的？”山田心中还有一个疑问。
“我有一种老毛病，不能饿肚子超过十个小时。一旦饿上十个小时，我心里就会难受得像猫抓一样，经常头昏眼花、四肢无力、冒虚汗。这时候必须吃东西，吃饱了才能慢慢恢复过来。”段夜回答道。
“你去请宪兵司令部的军医来给他检查一下。”山田对小林说道。
小林立刻转身出去了，审讯室里的问话随即继续。
“既然你已经愿意归顺，那我问你，你们接触过明珠的地下党吗？”山田问道。
“这只有组长才知道，一向是由他同明珠市委保持联系。不过，我知道他们的地址。”段夜艰难地说道。
“快告诉我！在什么地方？”周林大声喝问。
“在浦南路十八号的去病中药铺。”段夜浑身发抖地答道。
“光头！”周林高声喊道。
“到！”光头大声应道，门外随即有人推门而入。
“立刻带人去浦南路十八号的去病中药铺，把那里的共产党给我抓回来！”周林命令道。
光头正欲离开，却被山田拦了下来：“给段夜梳洗一下，打扮得体面些，让他带着你们去抓人。”
两名特务走上前去，将段夜搀扶出了审讯室。
一九三九年一月十五日晚六点十五分，明珠市浦南路十八号的去病中药铺。
药铺掌柜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锁上店门，带着两个伙计出去吃晚饭。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便来了一群不速之客，正是光头等人。
光头见药铺门上挂着锁，便一把揪住药铺隔壁伞铺的老板：“这药铺里的人呢？”
伞铺老板吓得连忙答道：“刚刚出门吃晚饭去了。”
“刚走？往哪个方向去了？”光头追问道。
伞铺老板抬手朝街东头指了指，突然惊叫道：“瞧，正往这边走回来的那个不就是药铺的伙计吗？小五子，有人找你们，快过来迎客！”
那叫小五子的伙计一抬头，猛然看见一大帮面露凶光、手持枪械的人，顿时暗叫不好，当即转身拔腿狂奔。
见他这一跑，光头认定他是去做贼心虚去报信的，立刻大声下令追击。
两个行动科的队员拔腿直追，很快便拉近了与小五子的距离。
谁知小五子突然停下脚步，不再逃跑，反而转过身来，手中赫然多了一支二十响匣子枪。
只听两声枪响，追在最前面的两个行动科队员一死一伤。
光头见对方不仅有枪，而且枪声已经惊动了附近的共产党，打草惊蛇已成定局。
索性不再隐蔽，当即歇斯底里地命令手下开枪回击，誓要将共党分子就地正法。
一十九支枪一齐怒吼，霎时间整条街上枪声大作，密集的枪声震耳欲聋。
一阵狂风骤雨般的射击过后，光头发令让人包围上去搜捕共党。
几名队员小心翼翼地围拢过去，却发现目标早已不见了踪影。
“跑了？”光头气急败坏，朝着夜空连开三枪以泄心头之恨。
随后，众人把整条街搜了个底朝天，却连小五子的影子也没找到，只好折回药铺继续搜查。
药铺里面一切如常，看样子并不像是有计划的仓促撤退。
因为钱财物品原封不动，日常生活用品一件不少，后院里还晾着几件刚刚洗过不久的衣服。
“科长！有重大发现！”一名情报科的队员大喊道。
光头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经仔细查验，竟发现了一处巧妙的夹墙。
光头兴奋得尖叫起来，当即命人砸开夹墙，一件隐秘的器物顿时显露在众人眼前。
“是发报机！”光头失声尖叫，随即便厉声下令道：“任何人不准破坏现场，给我严加看守，我现在去向处长打电话汇报！”
自从光头带队离开后，周林便将山田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亲自泡上了一壶特级的铁观音，恭恭敬敬地奉给山田。
小林在一旁也跟着沾光分到了一杯，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这极品好茶原本他自己也只有二两，却全都孝敬给了山田，因此平时他自己也难得喝上两三回。
周林陪着山田品茶抽烟，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光头那边。
他实在有些担心光头人手不足，万一抓不到药铺的地下党反倒打草惊蛇该如何是好。
“你是在担心光头他们吗？”山田看着坐立不安、神色焦急的周林问道。
周林点了点头：“我担心光头带的人还是太少了……”
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骤然打破了屋内的沉寂，周林一个箭步冲过去抓起听筒。
“是光头吗？抓到共产党没有？”周林迫不及待地追问。
“处长，让他们给跑了！”听筒里传出光头满含自责的声音。
“你们这群饭桶，连跟共党正面枪战都没能把人留住，养你们有什么用！”周林对着话筒破口大骂起来。
“处长，我们在药铺里搜出了共产党的文件，还有一部完整的电台！”光头等周林骂得差不多了，才赶紧抛出这个重磅喜讯。
“什么？真的搜出电台了？好！你们给我死死守在那里，加强警戒，当心共党杀个回马枪来抢电台。我马上就到！”
周林难掩兴奋之情，转过身向山田汇报道。山田笑着摆了摆手：“走，我们一起去现场看看。”
山田和小林率领一小队日本宪兵，周林则带着三十多名精干的行动队员，浩浩荡荡地赶往浦南路十八号的去病中药铺。
此时的药铺门外十几米远的地方，已经围满了指指点点、满脸好奇的看客。
光头早已安排了两名荷枪实弹的队员把守，挡住所有试图靠近药铺的闲杂人等。
在这个节骨眼上，自然没有人敢轻易踏入药铺半步，哪怕是身患重病的人也唯恐避之不及。
一旦踏进去沾上嫌疑，那可就说不清楚了，少不了要被抓进大牢吃苦头。
半个小时后，周林在前开路，引领着山田及一帮日本宪兵抵达了药铺门外。
围观的群众一见周林和这群凶神恶煞的日本人到来，顿时作鸟兽散，眨眼间便跑得精光。谁都明白要是再留在那里看热闹，说不定就会招来飞来横祸。
光头连忙迎出门外，躬身陪着山田走进了藏有电台的隐蔽处。
山田环视四周，喜笑颜开地说道：“虽然这次没能抓到共产党的活口，但你们缴获了电台，这比抓几个人还要重要得多。这帮共党的土八路本来就没几部电台，想要重新弄到一台比登天还难。经此打击，他们这一支人马就彻底成了聋子瞎子，再也接收不到上级的任何指令了，而他们的上级也同样成了瞎子。”
周林也兴奋地附和道：“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把他们的人一个个全部挖出来了。”
山田在药铺里踱步转了一圈，又仔细翻看了地下党遗留下的那些机密文件，当即下令随行的宪兵将电台和文件仔细打包，带回宪兵司令部。
随后，山田先行离去，周林便传下命令收兵回营，带着手下大队人马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