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২১: শু পরিবারের আদিপুরুষ
砰！！
徐方深邃的目光凝视着那柄战剑，双膝一弯，结结实实地跪拜在地，向端坐在上方的躯体行了大礼。这是徐家的始祖，叩拜本是理所应当，无需任何犹豫。他直接跪地说道：“不孝子孙徐方，叩拜先祖遗体。徐方不孝，眼见先祖躯体遭辱却无法复仇雪恨，先祖留下的神血也被抢夺。徐方不孝，徐方不甘啊！我徐家何罪之有？为何神血被抽，断我徐家血脉？”
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满腔怒火、不甘与愤怒，字字铿锵有力。
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心中几乎在滴血。
那祭坛，徐方一眼便看出那是存放禁忌神血的地方。而今祭坛被毁，显然禁忌神血已经不在了，周天道体复苏的希望彻底破灭。这是一种绝望，在刚刚看到光明时，却发现光明的源头早已陨落。那种感觉，若非亲身经历，几乎难以体会。
绝望，不甘！！
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心底不断涌现。
砰、砰、砰！！
徐方三拜九叩，拜祭先祖。同时，他心中被绝望充斥。前路已被堵死，周天道体，这天地间十大禁忌之体，再无绽放光芒的一天。那强烈的挫败感几乎要冲垮他的灵魂。
这一刻，他想到了许多。
想到了自己在地球上白手起家，在古玩界闯出赫赫威名，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这过程中所经历的酸甜苦辣。想到了穿梭时空，想到了冰魄女皇将雪儿托付给自己的情景，想到了雪儿为了让他保住性命，不得不自我冰封。
一股强烈的不甘，瞬间在灵魂中激荡开来。
嗡嗡嗡！！
识海中的五尊法鼎剧烈震荡，仿佛在发出共鸣，散发出向天夺命的无上信念。一种坚定的意志再次自灵魂深处喷涌而出。
三拜九叩后，他抬头看向端坐的始祖躯体，徐方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断然道：“先祖，虽然神血已失，但徐方绝不会放弃。就算没有神血，我照样要踏出一条天路，哪怕九死一生，也要向天夺命！上天抽走的只是神血，而不是我徐家不屈的信念。心若在，梦就在，天也不能阻挡我的道路！迟早有一天，徐方会让我徐家再次屹立在天地顶端，再问一问这苍天，我徐家何罪，众生何罪。先祖英灵不远，这笔血仇，徐方当报！”
没有神血又如何？
天要绝我，我就逆天而行，踏出一条路来！没有神血，那我就以我血为神血。哪怕拼得灵魂消亡，也绝不向命运俯首认输。
徐方眼中迸射出坚定无比的神光。
没有神血，注定前路将无比艰难，甚至中途陨落，但他万死不悔。
就在此时，只见端坐在宝座上的徐家始祖身上，突然闪现出一股惊人的气势。眉宇间那道金色竖纹瞬间睁开，那是一只金色的眼眸，迸射出一道璀璨的金光，将整个身躯笼罩其中，双眸中也随之出现了一丝神采。
宛如在顷刻间死而复生！
“先祖？”
徐方被眼前的变故惊得心神狂跳，双眼紧盯着徐祖的变化，饶是他胆魄惊人，也不由感到一阵惊骇。他下意识地询问了一句。
“你是徐方。”
徐祖仿佛灵魂自远古跨越时空而来，重新入主躯体，复苏过来。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几乎要将徐方当场压得趴倒在地，但那威压又如温和的春风般从他身上一扫而过。
“徐家不孝子孙徐方，拜见始祖。始祖，您这是再次复生了吗？”徐方连忙恭敬拜见，同时说出心中的疑问。
“好，不愧是我徐家子孙。能不为神血遗失而颓废，信念依旧不灭，你很好。周天道体，我徐家的周天道体终于又出现了吗。”
徐祖的话音带着一种缥缈无定的韵味，传入徐方耳中，却如在灵魂中响起一般，带着丝丝温暖与亲近。话语中透着一抹赞许：“我现在不算生，亦不算死，介于生死之间，只剩下最后一丝灵魂。以返古之术，避过天命。哼，苍天也想不到，我会在大战前就留下后手，只待真正的大决战之时。”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向天穹，迸射出冰冷的杀意。
“先祖，上古大战究竟是怎么回事？与谁大战？为什么在神陨秘境中会出现一块石碑，碑上烙印着‘众生有罪’？上天为什么要抽走我们的神血？天地间为什么不能长生不死，永生不灭？”徐方连忙问出心中盘旋已久的诸多疑问。
“方儿，有些事情还不是你现在所能知晓的，知道对你没有好处。要想知道，就必须将自身实力尽可能提升。依靠你自己，一步步探知。我只能告诉你：苍天已死，天地黑暗。苍天不死，永无长生。”
徐祖双眸微微闭合，缓缓说道。
“苍天已死，天地黑暗，苍天不死，永无长生？”
徐方脑海中涌现出无数疑问。原本是疑惑，现在听到了这天地之秘，反而让他更加困惑，难以揣摩出这段话的真正含义。
“哼！天，你还真是要赶尽杀绝。连我留下的神血也要出手抢夺，你当真想要断我周天道体传承。是可忍，孰不可忍！这笔账，我将来一定要跟你清算。”
徐祖对天冷笑，脑后黑发狂舞，发丝划过虚空，竟将虚空犀利地切割开来，流露出无比张狂的气势，誓要逆天而行。
“先祖，就算没有神血，我徐方也照样可以打破天地禁锢，让周天道体再次在天地间绽放光芒。”徐方坚定地说道。
无论有没有神血，他都绝不会后退半步。
天要挡我，我就逆天；地要挡我，我就灭地。我徐家，有的不仅仅是神血，更有铮铮不屈的铁骨！
“好！！这才是我徐祖的子孙！抽掉神血又岂能阻挡得住我们周天道体？你若因神血而颓废，刚才我就一指头将你戳死，免得出去丢我徐家的脸面。我徐家子孙可以流血，可以疯魔，但绝不能后退！”
徐祖断然道：“你很好，这份心性足以让你踏上更高的层次，涅槃九变不过是区区绊脚石。苍天抽我神血，却不知这神血只因是我的血。我为第一代周天道体，血脉之强冠绝当世，我的血没有任何精血可以替代。当年我换血，乃是将自身血液九转淬炼，方才化为神血。我突破涅槃九变，留下子嗣，将血脉延续下去。可恨苍天抽我徐家神血，更是抽去了周天道体血液内属于道体本身的力量，使血液归于平凡。你无法凭借自身血液淬炼成神血，普通人的血液无论如何也达不到神血的境地。不过，天地间除了周天道血外，还有一种血液比道血更加适合周天道体。”
字字句句，重重击在徐方的灵魂上。
徐方不敢错过分毫，将其死死记在脑海中。他能体会到徐祖话中的含义。
如果是真正的周天道体，体内的血液在先天上就要高于普通方士，就算不能与徐祖留下的神血相比，也能一步步淬炼达到神血的境地。但现在他体内是普通方士的血液，根本无法走上这条路。
可徐祖话锋一转，竟然似乎有转机。
徐方的眼睛不由亮了起来，连忙询问道：“敢问先祖，那种血液究竟是什么血？”
“苍天之血，玄黄之血！！”
徐祖缓缓吐出一句话。那话音如石破天惊，震得徐方整个灵魂都要跳出来。
“苍天之血，玄黄之血？玄黄为天地，我周天道体本身就是与天地媲美，可吞噬容纳天地元气，那有什么血液能比得上苍天之血、玄黄之血更适合周天道体？我明白了。”
徐方脑海中灵光闪过，瞬间划破一切黑暗。无数思绪疯狂涌现。以他的智慧，稍一点拨，立即如拨云见月，彻底明悟。
天地间若要换血，以玄黄之血配合周天道体，那简直是天作之合。两者同源，堪称最顶尖的存在，一旦融合，周天道体将达到何等不可思议的高度！
不过，转瞬间，徐方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即便知道玄黄之血能令自身换血，达到不可思议的境地，那又如何？玄黄之血就是苍天的血，谁能伤得了苍天，从它身上掠夺到玄黄之血？这简直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如此一来，哪怕知道也做不到，有办法也等同于没有。
还是必须另想其他方法。
徐方想到，在《紫霄宝鉴》上，还有先祖徐福留下的那道换血之方。以前因为没达到换血境界，所以没有好高骛远地仔细观看，加上有神血在前，也就没将其放在首位。现在在近乎绝望的情况下，那张换血之方说不得已经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