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শো সাত: মাথার তিন হাত ওপরেও নীল আকাশ বিরাজমান
“我们知道你是被吴长林指使的仆人活活打死的,但阴司自有阴司的规矩,即便眼下放了你,你也报不了仇。”
“刚才你冲进去的时候,还没有明白吗?衙门你根本进不去。”
衙门之内,可是有着一丝皇朝气运镇守的,像你这样的阴魂进去,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张石林听到这话,顿时双目失神。
一旁的方泽林将整件事的过程尽收眼底。别人看不见阴魂和勾魂使者,方泽林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见到这一幕,方泽林脸色随之转冷。
他抬头望去,见县令正欲离开,当即排开众人上前一步,冷声道:“如此草菅人命,你这等狗官当真不怕报应吗!须知举头三尺有青天,人可欺,天不可欺!”
方泽林一声怒喝,震得刚站起身的县令脚下一软,直接瘫在了桌椅上。
抬头望去,只见衙门外站着一位年轻人,身着青白相间的儒衫。一眼看去,只觉一股清朗之气扑面而来。
“哪里来的刁民,还不速速将其拿下!”一旁的吴员外见有人挑事,心中一怒,顿时大喝一声。
此时的他,全然没有注意到方泽林言语一出,县老爷脸色已变得煞白,嘴唇哆哆嗦嗦,竟是半个字也说不出。
一旁的衙役们此刻也不敢动弹,他们只听县令号令,即便平时关系再好,这时候也不能僭越。
方泽林冷冷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县令,本想再做点什么,却见那悬挂在头顶的“明镜高悬”牌匾上,原本聚着的一团气,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开始缓缓溃散。
再仔细看那县令,只见其额头上已笼罩了一层黑气。此人已是命不久矣。
方泽林见状,心中了然,也不再多言,掏出些许银两,让周围百姓帮忙将尸体抬走安葬。
方泽林离开后,原本手脚发软的县令才晃了晃头,一脸惊惧地站起身来。他心中疑惑,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个年轻人一声厉喝,竟将他吓得瘫软在地?他的脑中刚才更是一片空白,浑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大人,刚才那刁民如此猖狂,为何不将其拿下?”吴员外见县令有了动作,不由拱手问道,脸上带着几分不解。他深知对方的为人,怎会容忍一个刁民如此挑衅?
“轰隆!”
话音未落,县令还未及接话,下一刻便是一道炸雷猛地响起。一道闪电劈下,正中“明镜高悬”的牌匾,瞬间将其劈得粉碎。
衙门外尚未散去的百姓见状,顿时心头一惊,随即议论声四起。
“这县老爷怕不是真的惹怒了上天,这雷居然直接劈在了牌匾上!”
“可不是嘛,刚才那位年轻人真是神了,说了句举头三尺有青天,老天爷这就发怒了。”
衙门外议论纷纷,一旁的勾魂使者看着也是呆了。
“没想到,今日竟遇到了仙人!”勾魂使者很快反应过来,喃喃自语道。
张石林此时有些发愣,刚才发生的一切,他尚未完全看明白。
“你小子运气不错,有仙人为你平冤了。这县令此前有王朝气运保护,才得以相安无事,如今气运已散,自然要尝尝苦果了!”
张石林依旧有些懵:“刚才……那是仙人?只是一句话便能要了这狗官的性命?”
勾魂使者摇摇头:“此事我们知之不多,只听说上仙皆是天地敕封,位列极高,但总之连那牌匾都毁了,这县令的官运也到头了。行了,事已了结,随我们走吧。”
说着,勾魂使者拉着他就要离开。张石林见状,连忙回头,冲着方泽林离去的方向三叩九拜,这才跟着勾魂使者离去。
片刻后,两位勾魂使者带着张石林来到了城隍庙。
“刚才县衙中发生了何事?本官查看阳卷时,发现那县令阳寿已尽?此人本应还有十年阳寿才对。”城隍看着勾魂归来的阴吏,开口问道。
阴吏连忙将刚才发生的事详细禀报,城隍听后心头一怔,随即面露惊骇。没想到,此地竟出现了如此上仙。
“城隍大人,此狗官如此为非作歹,怎能有如此之多的阳寿?那吴长林才是真正的凶手,此人为何还能活着?”张石林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叫屈。
城隍看着张石林,想到他家破人亡的惨状,叹息道:“先说那县令,此人苦读数十载才得功名,能坐上那个位置,自有王朝气运庇护,那是他考取来的。至于那个吴长林,此地县令一死,朝廷定会派官吏前来巡查,吴长林也活不了多久了,况且此人还有祖上荫庇。”
城隍解释了几句,随后取出阳卷,找到了对方的名字。
……
“娃儿,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看着对方的父亲入土为安,方泽林叹了一口气。眼下这孩子孤苦伶仃,确实不好安置。总不能直接给他些钱财,怕是有人见他身怀巨款,会心生歹念。
站在墓碑前的小孩闻言,神情显得有些茫然。双亲骤然离世,他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村东头不是有个王瘸子吗?去他家当他儿子吧,他至今未娶,膝下无子。”旁边一位妇人开口说道。她是这个村子嫁出去的,对村里的情况了解一些,刚才也跟着过来帮忙安葬。
孩子听了这话,只是呆立在原地,想来还没能从悲伤中走出来。不过,这确实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