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বিংশতিতম অধ্যায়: দানব নিধন
“那……是什么?”
低沉的剑鸣声响起时,连云山中的人纷纷心有所感。众人尽皆抬头,只见头顶上方仿佛横跨了一柄巨剑,横亘在山脉之间。身处山中,受四周峰峦阻隔,他们的视线本受极大限制,此刻见到天空中突现的巨剑虚影,不由得尽皆愣住。
随即有人脸色骤变,满脸难以置信地盯着空中的巨剑。即便只是虚影,那剑身透出的凌厉气韵,即便隔着老远也能清晰感知。
“这是何等事物?”其余人望着虚影,脸上尽是惊骇。如此浩瀚的声势,究竟是何方神圣所为?
远清府城隍庙内,远清城隍显现于半空,双眸微眯,看向远方。“大人?”文武判官此刻也现身跟随,望着远方神色惊疑。虽看不清远处实况,但那涌动的滔天剑势,他们确实真切地感受到了。
“有真人现身斩妖,目标正是那树妖。传令所有日夜游神、勾魂使者、掌鉴使,即刻前往!”城隍厉喝一声,随即率先朝远处疾驰而去。这树妖向来是他心头之患,苦无良机拔除,如今终于等到机会,绝不能错失。
“遵命!”武判官应声领命,单手一抓,从下方摄出一面大鼓,鼓槌重重砸在鼓面上。沉闷的鼓声瞬间响起,节奏由缓转急,如雨点般密集落下,无数阴吏纷纷现身。
此刻,火海上方,方泽林冷眼俯视下方的树妖。“远清府十室九空,想来皆是你所为。这片火海之下,埋葬了多少枯骨冤魂?竟让你挡住了这天火!”
方泽林目光如炬,清晰地看到地表下无数树根破土而出。这些树根密密麻麻地串联着一具具白骨,破土之际,道道黑气腾升,凄厉的鬼哭声响彻天地,以此阻挡天火。难怪这树妖久烧不死,竟是依仗着地下埋葬的枯骨冤魂!
“这位上人,老妖与你无冤无仇,不过是为了修行吃了些人,犯得着这般大动干戈吗!”树妖在下方咆哮,“人间战乱时,死的人比老妖吃的还要多!我等妖修修行不易,才走上此路,你既非凡人,何必非要替他们出头!”
树妖在下方嘶吼,为了阻挡方泽林这一剑,它被迫耗费了积攒多年的阴魂。这些阴魂消散,让它心痛不已,要知道收集这些阴魂花费了它多少岁月!
“妖孽休要颠倒黑白。仙道贵生,岂容你为了修行肆意吞噬百姓?若任由你们屠戮生灵,人道必将断绝。”方泽林俯视着那累累白骨,心中怒火更盛。
承霄剑发出一声清越低鸣,剑势已成。方泽林不再犹豫,挥手斩下。
通天剑影落下,毫不留情。看似缓慢的剑身,转瞬即至火海上方。
“砰!”
虚影剑身斩在根网上,瞬间荡开一圈波纹。根网仅仅阻挡了片刻,便被斩成两半。剑势未减,轰鸣声中直接斩入地面。刹那间,一道深达数米的沟壑被生生劈开。天火如流火般,开始向沟壑中倾泻。
一剑斩出,承霄剑瞬间失去了灵性,光芒尽散。方泽林只觉浑身精气被抽干,身体从半空坠落。他强行调动一丝灵力,勉强踩着一旁的树枝,这才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剑已斩出,方泽林无心再去观看威力,只想转身离去。然而身体虚脱,让他迈步时险些摔倒。“糟了……”方泽林心头一惊,从未全力出过此剑,竟没想到会虚脱至此。他勉强倚靠在一旁的树干上,这才松了口气。
不知那树妖如何了?受此一剑,想必不好过吧。
方泽林心中暗忖,眺望远方,却只能看到前方一片火海。就在这时,城隍出现在前方,身后跟着无数阴吏。城隍飞至近前,看了看下方的方泽林,微微颔首示意。
随即大手一挥,无数阴吏齐齐出手。哗啦啦的锁链声响起,抛向外围的树干,将其连根拔起。“这树妖已虚弱至极,正是斩妖之时!”城隍厉喝,手中大印朝着树妖砸去。
树妖在下方疯狂蠕动,想要施展法术,但天火灼烧让它无法调动法力,刚才那一剑更斩断了它无数根脉,致使首尾无法相连。以至于这些小小的阴吏都能随意拔出它的根脉,丢入天火中化为焦炭。
树妖怒吼连连,却无法控制断裂的根脉,沟壑中填满的天火成了它的绝地,树根若敢伸出,必被焚毁。
“这树妖竟如此好对付?”一旁的文判官看着麾下阴吏轻易勾出树根,不由得一脸惊异。
“若非那位仙长斩下那一剑,这树妖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城隍看得真切,那一剑直接将树妖的根脉斩断,令其无法在地底盘根错节。
文判官闻言,下意识看向那满是火海的沟壑,心头不禁剧烈跳动。那位仙长,竟有如此通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