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আটদশ অধ্যায়: প্রবীণ সাধক

“嗯？”

楼下的道士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即抬头看向楼上的方泽林，心中满是疑惑。

他略微迟疑了片刻，见方泽林的气质竟与自己的师父有几分神似，便点了点头，拾级而上。

见道士走上楼来，方泽林立刻唤来小二，又添了一副碗筷。摆好之后，他伸手示意对方落座。道士见状，先是行了一个道揖，这才坐下。

方泽林提起酒壶，为对方斟满酒杯。

“好酒，这是春阴度？”

中年道人看着眼前的酒水，并未急着品尝，而是端起酒杯细细嗅了嗅，这才感慨道。

方泽林点头放下酒壶，道：“我也是第一次来这江兴府，听小二说这酒颇为有名，便点了一壶尝尝。”

就点了一壶尝尝？

老道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贫道久闻此酒大名，只可惜囊中羞涩，今日倒是借了阁下的光，有幸品尝一二。”

说完，老道又嗅了嗅酒香，随即抿了一口。片刻后，他双眼精光闪烁，竟将那杯酒一饮而尽。过了一会儿，他学着方泽林先前的模样，叹道：“好酒！”

方泽林莞尔一笑，这酒确实不错。看着眼前的老道，他犹豫了一下，决定单刀直入：“此番请道友上来，实是有事想要请教。”

“哦？”

老道本就觉得方泽林请自己上来定有目的，只是不知所为何事。眼下听他这么说，心中更是好奇，不知对方究竟有何疑问。

“贫道承你一杯酒，但凡有何问题，自当知无不言。”

方泽林听后神色稍缓，左右看了看，见无人注意这边，便压低声音问道：“阁下应当也是修仙者吧？”

“嗯？”

老道举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颤，脸色骤变，随即惊愕地抬头问道：“阁下在说什么？”

见对方如此反应，方泽林也是一愣，难道自己猜错了？

“我看阁下的锦囊之中似有灵力波动，想必也是修仙者吧？”方泽林带着几分困惑问道。他从未接触过其他修仙者，坦白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准确辨认。

老道听后呼吸一滞，随即上下打量了方泽林一番，神情竟放松了下来，抚须笑道：“倒没想到，道友竟也是同道中人。看道友这番模样，也是游历至此的吧？”

此时，老道看向方泽林的目光中已带了几分欣赏，连称呼也改成了“道友”。

方泽林心头一喜：“没错，道友慧眼如炬，一眼便看出来了。”看样子，自己是真的找到同行了！

老道见状，也放下戒心吃喝起来。他曾听师父教诲，修仙者大多秉性纯良，若非如此，也不会被引入道门。若是遇见同道有难，定要尽力相帮，若是遇见后辈，也要尽心提携。眼下看来，面前这位定是哪位前辈收的弟子，如今下山历练来了。今日相遇，倒也巧合。

“老夫修行资历应比你深些，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开口。”老道嘿嘿一笑，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俨然一副长辈指点后辈的架势。

方泽林大喜，立即问道：“那道友可知，我辈修行之时，境界是如何划分的？”

“境界划分？那自然是依照道行来定。”老道喝着美酒回道。他心中暗忖，这道友下山历练得也太早了些，竟连这等常识都不知。不过转念一想，或许是对方资质平平，才被早早放出来历练看看吧。

方泽林将此记下，想了想又问：“那修行之时进入的一座巍峨大山，究竟是何山？在何处？”这是他修行以来最大的困惑，练了近两年，却连那山的名字都不知道。

“那山啊，名为问道山。”老道立刻回答。这山他怎会不知？多少道友终其一生，都未必能进得去。唯有踏入此山，才算得上是真正的修仙者。

问道山……

名字倒是贴切得很！修行问道……方泽林听着这名字，心中顿觉豁然开朗。他随即问道：“那进入此山，是否意味着修行更进一步了？以‘说书’中的话来讲，仙，迁也，迁入山中也。”

“额？说书？是那本道经吗？为何我从未听说过？”老道听后觉得有些晕乎，他记得师父从未提过这些。不过，对方所言的“仙，迁也，迁入山中也”，听起来倒是颇为贴切。

老道沉思片刻，心想这定是对方师父的教诲。既然是前辈的见解，他自是不敢轻易否定，况且对方所言确实在理，于是点了点头附和道：“这种理解，倒是分毫不差。”

方泽林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如此说来，自己这一路修道并无差错。他重重松了一口气，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接着问：“那道友可知修行路上还有何需要注意的事？比如是否会有瓶颈？又或者有什么法术能赐教一二？”

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解惑的人，方泽林心中高兴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