ঊন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মোটা লোক

“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啊！这究竟是怎么了？”
“这人我之前见过，刚才我过来的时候他就在这儿，我都转了一圈回来了，他怎么还在？”
听着四周的议论，苏年大致弄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无非是有人在摊位前看得太久，管摊的人不高兴了。说实话，苏年还真没想到自己会碰上这种事。
照理说，地摊本就图个有人驻足，哪怕不买，肯停下来看一看也是人气；有了人气，才能吸引更多的人。
可显然，对方并不这么想。
苏年挤到人群最里面时，只见一个有些发福的年轻人被人一把推倒在地。
“哎哟！你们怎么这样？”胖子喊道。
看摊的是个壮汉，居高临下地指着他道：“你在这儿看半天了，别不是个小贼吧？”
“什么？”胖子一下不乐意了，“我看看不行吗？凭什么说我是小偷？再说了，你这摊上有什么东西值得偷的？你偷一个给我看看！”
围观的人也都笑了。他们这摊上卖的全是家具，说白了，确实没什么能偷。
这么大的家伙，怎么偷？
壮汉不耐烦地说：“滚滚滚，赶紧滚！你耽误我们做生意还有理了？”
胖子看了看摊里的壮汉，又看了看跟壮汉站在一块儿的几个男人，顿时有点怂了。
他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嘟囔道：“谁稀罕啊！呸！”
说完，胖子转身就走，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开了。苏年摇了摇头，也离开了。
这样的摊位，迟早要黄，从那壮汉的精神头就能看出来，他们生意压根不怎么样。
大摊位的弊端就是这么明显，苏年想要扩张摊位，简直难上加难。
原本还指望从这些人的失败里总结经验，可如今看来，也没什么可取之处。
看来，还得再观望一阵子。
肚子听说这事之后，见怪不怪地说：“你说那个胖子啊？不怪人家烦他，都好几天了！”
“好几天了？”苏年心里一动，“几天？”
“这……”肚子认真想了想，“大概三四天吧？反正就是只看不买，一看就是半天。”
“他也来咱们这儿看过？”
“来过，看的时间最长。我当时还纳闷呢，他那么胖，一直蹲着不累？”
苏年笑着摇了摇头，挂断了电话。
看来，好像不止他一个人在查承溪路的地摊啊！
中午在老面馆吃了两碗面，苏年一回头，就看见那个胖子走进店里来，点了一碗面后便坐在桌边记着什么。
苏年去结账，顺口问老板：“那个人经常来？”
大叔看了眼胖子，点头道：“天天来，手机都玩上瘾了，恨不得再长四只手，吃饭都得拿着手机看。”
见苏年要扫码付款，大叔拦住了他：“别扫了，算叔请你的。”
苏年摇头：“那可不行，吃饭哪有不给钱的道理？”
“我这店的生意，可多亏了你才这么红火，叔请你吃顿饭怎么了？”
苏年好说歹说，大叔还是不肯收钱。两人约好下次一定补上之后，苏年这才收起手机。
他也没走，而是径直走到胖子对面坐下。
胖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扫了扫周围的空位，神情有些莫名。
苏年的注意力却全在他手机上。胖子从进门起就在上面记着什么。
他可不觉得这人像大叔说的那样，是玩手机玩上瘾了；这人分明是在记录什么有用的东西，看着比苏年还专业。
“你是记者？”苏年试探着问。
胖子警惕地把手机往怀里一收：“你是谁？”
苏年笑了笑，抬手指了指外面：“看见了吗？承溪路上生意最好的摊位就是我的。你要真是记者，能不能帮我们报道报道？”
胖子摇头：“我可不是记者，我是作者，作者懂吗？写网文的。”
苏年倒觉得新鲜了：“你是网文作者？我也看小说，你写的什么，给我看看？”
“呵……呵呵！区区拙作，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胖子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目光闪了闪，问道：“你真是那个地摊的摊主？”
苏年点头：“我还能骗你？不信你问这家店的老板，他们都认识我。”
这时老板也亲自端着一碗面过来了，笑道：“小苏可是我们承溪路上摆地摊最厉害的人了！我们这些小店都得靠他帮着宣传呢！”
“那还是大叔手艺好。要是不好吃，给我多少好处我也不会帮忙宣传啊！”
听了苏年的话，大叔笑得合不拢嘴：“好吃常来，好吃常来！”
看着大叔离开，胖子拿起筷子，这才信了苏年的话：“你真是那个摊主的话，我就随便打听一下，你们这些地摊到底能赚多少钱？不用太具体，大概就行。”
说着，他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一脸满足。
苏年倒有些意外了，原本是想试探对方，没想到反倒成了彼此试探。
不过这也足以说明，这个人确实在调查承溪路的地摊行情，只是不知道为了什么。
想到这里，苏年摇头道：“告诉你倒是可以，不过不能白告诉你。”
“怎么？你还想要钱？”胖子嘴里塞着面条，瞪圆了眼睛，活像一只鼓着气的癞蛤蟆。
“谈钱太俗了，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把你记下来的那些东西给我看看，我想知道什么，你也都能知道。”苏年诱哄道。
胖子三两下把嘴里的面条咽下去：“什么记下来的东西？记什么东西？我就是过来取材的，写小说用的，你看那个干什么？”
“怎么，也是商业机密？”
“那是当然！”胖子得意起来，“地摊这行以前可没人关注，等我这本书写成了，肯定一书封神！要是被你偷了创意和素材怎么办？”
苏年强忍着笑，摇头站起身：“行吧，那我不问了。”
“嗯？”胖子扭头看着苏年就这么走出了店门，一时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满脸茫然。
你怎么不按套路来？难道不该先讨价还价一番，然后彼此摊牌交换情报吗？
不过他倒是想多了。
苏年确实想知道胖子调查到了什么，可也没到非知道不可的地步。
地摊这点事，苏年迟早会自己弄明白，而且现在也不急，何必为了几条情报就把自己的底细泄出去？
要知道，如今真正知道苏年能赚多少钱的人并不多，那些人也一直在刻意瞒着。
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保不准又会有人把他当成眼中钉，到时候背后使绊子的人只会更多。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更何况还烦得要命。
所以胖子若真想知道苏年的底细，不拿出点诚意和有用的东西来，苏年懒得陪他继续周旋。
离开面馆后，苏年也没再在承溪路逗留，而是直接去了澜城理工门口。
白雀果然还在，看来她是打算继续在这儿死磕了。
略一思索，苏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恐怕白雀拿不下理工这边的市场，到时候没法向单缪交代。
白雀当然也看见了苏年，隔着老远，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开口。
苏年转身朝澜城理工的校园里走去，打算先在这儿踩踩点。
有了澜医那次的教训，苏年已经学会提前摸清市场，看看这边到底适合铺开什么样的摊位，也好心里有数。
澜城理工的校园虽然没有澜大建设得那么好，但好歹也是澜城数得上号的学校，各种设施都很齐全。
最明显的差别，就是校内店铺似乎特别多。
道路两旁的办公楼和宿舍楼底下，似乎大多都带着门面，开着各式各样的小店，吃喝玩乐，一应俱全。
整座学校的气氛也显得更活跃，当然，相应的，学术气息也淡得几乎看不见。
学校里的操场更是热火朝天，每个篮球场、足球场都被占得满满当当，四处都是喊声。
苏年把这些校内店铺都逛了一遍，顺带还听了听周围学生们在聊些什么。
澜城理工的校内店铺琳琅满目，苏年这一逛，竟然逛到了下午四点多，这才出了校门，原路返回。
打开车锁时，苏年又看了白雀一眼，却见白雀也正抬头看着自己。
苏年一怔。
竟然还看见白雀朝自己笑了一下，那笑意里意味深长，实在难以言说。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可白雀已经转过头去，继续应付地摊上的生意了。
带着满心疑惑，苏年离开了澜城理工，一路上都想不通白雀究竟在笑什么。
可到了第二天早上，他就明白了。
张一成打来电话，告诉他说：“年哥，有人在我们没去的那些学校门口摆摊了，而且一口气占了九所，都是咱们之前预定名单上的……”
“知道是什么人吗？”
“反正不是学生！”张一成说，“而且他们的经营路数跟咱们特别像，尤其是跟你当初那摊子火起来的方式，几乎一模一样。”
苏年心头一动：“你是说，咱们这边有人跟外人合作了？”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你们在哪儿？见面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