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চাশি অধ্যায়: মিয়ো সাহেব
夜店里出来时,夭夭和楚楚都还没回过神来。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没有刁难,没有冲突,更没有剑拔弩张,大哥就这么把她们俩直接放了?
简直像一场梦。
两个人对苏年越发感激。
其实苏年心里也有些疑惑,豺狼退得太干脆了。
这地方的规模显然不算大,夭夭和楚楚那份“特殊进项”对他们来说,按理也该相当可观。
难道就为了一个缪爷?这位缪爷,究竟是什么来头?
夭夭和楚楚见苏年低着头不说话,心里也有些不安,生怕他反悔。
最后还是夭夭鼓起勇气问道:“苏大哥,我们现在……现在该去做什么?”
苏年这才回过神来,暂且把缪爷的事搁到一边,说道:“今天你们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我带你们去见习。”
把两个姑娘送回家后,苏年并没有急着安排她们出摊的事,而是再次拿出了自己的那几本册子。
苏年手下有三个摊位,晨溪路一个,澜大一个,澜工一个,每天带来的稳定收入都不少。
如今苏年已经有了五十万,手里的钱也没个去处;若是照这样继续下去,地摊这行的收益大约也就到顶了。
这不是苏年自大,整个澜城的地摊行里,还真没谁比他赚得更多。
除非有人一下子铺开十处、几十处摊位,否则收入绝不可能超过他,这都要归功于系统商品的支撑。
按现在这个速度,再算上淡旺季和天气因素,苏年的年收入大概能稳定在两百多万。
要放在从前,年入这么多,苏年肯定都觉得可以安稳养老了。
可如今,苏年觉得自己不该被困在这个层次上,至少眼界不能这么浅。
三个摊位,三个摊主,苏年自忖若再多出一处摊位,自己恐怕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可地摊这行的潜力,绝不止于此!
究竟该怎样形成一种有效的约束,让摊位能脱离自己的亲自管理,却又不至于失去掌控?
还有,怎样扩大单个摊位的规模与面积,打破地摊这种形式的局限?
这些,都是苏年要考虑的事。
苏年知道,一旦自己踏入这些尚无人摸索的领域,就要进入赔钱的阶段了,五十万绝对不够填底。
他微微叹了口气,看着面前那几本册子,打开了自毕业设计做完后就再没开过的电脑。
以后要记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多,光靠手写肯定不行。
直到苏晓打来电话,苏年才停下工作,发现已经到中午了。
打开门,看见苏晓站在外面,苏年便让她进来。丫头看了看桌上那一堆册子和打开的电脑,吐了吐舌头。
“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苏年摇头:“多亏你来,不然我连吃饭都要忘了。”
吃过午饭,苏晓在沙发上眯了一觉,苏年就在旁边继续工作。
两个人如今的关系越来越黏糊,可谁也没有先把那层窗户纸捅破。苏年看着表格里那一堆数据,终究还是把心里的纠结放下了。
然后告诉自己,不急,不急。
不过有了苏晓陪着,苏年对未来的忧虑也淡了几分,工作效率直线上升。
等他叫醒苏晓的时候,已经把册子上所有有用的信息都统计了一遍。
苏晓睡眼惺忪地在沙发上打了个滚,眨了眨眼,似乎还有些没回过神。
愣愣地看着屋里的陈设,又看向给她倒了一杯水的苏年,丫头这才意识到自己今天不是在宿舍。
“苏年,几点了?”苏晓懒懒地问。
苏年也有些新奇地看着她。他们彼此虽已熟得不能再熟,可他还从没见过苏晓睡觉的样子。
没想到她起床时竟还有些迷糊。
“一点四十,起来洗漱,准备上班了。”
“嗯。”苏晓从鼻子里应了一声,才慢吞吞地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洗手间。
听着洗手间里的水声,苏年把文件保存好,关上电脑,准备送她出门。
清醒过来的苏晓有些羞怯,红着脸从洗手间出来:“你不工作了?”
“已经弄完了,走吧。”苏年说道。
把苏晓送到公司后,苏年没有回家,转头就去了晨溪路,找到了肚子。
肚子这边生意依旧红火,见苏年来了,开心地说道:“老板,来视察啊?”
苏年被他逗笑了,问道:“感觉怎么样?”
肚子望着街边的摊位,还有摊位上忙碌的小弟,感慨道:“年哥,要不是你,我肚子这辈子恐怕都想不到还能有这么一天!”
“不止会有这么一天。”苏年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你还会有更风光的时候!”
“跟着年哥,那是肯定的!”肚子毫不犹豫地拍起了马屁。
“明天我会送两个人过来跟你见习,这两个人以后会负责去理工那边,和白雀打对台。”
肚子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女的?”
“女的,怎么了?”苏年问。
“女的……这个……”肚子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女的就女的吧!”
苏年明白了:“你是怕你女朋友吃醋啊?”
“嗯……”肚子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是。”
苏年便想起了之前那个让他有些眼熟的童彤,到后来他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她。
“不用担心,顶多就一个星期的时间。你把基本的教给她们,再顺便让你手下的小弟带一带就行。”
“嗯。”肚子当然不会有意见。
“对了,你以前在老城区混的时候,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缪爷的?”
“缪爷?”肚子一脸疑惑。
“对,听说在澜城势力很大,手里应该捏着不少见不得光的东西。”
肚子无奈地摊了摊手:“年哥,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们就是一帮老城区的小混混,哪认识这种人物?不过灿爷可能知道点什么。”
“就是那个开电瓶车店的灿爷?”苏年问。
肚子第一次带他去电瓶车店时,曾问过灿爷在不在。那时苏年就知道,能在老城区开这么大一家老店,店主绝不是简单人物。
可惜自己去过几次,都只见到蹦子,还不知道灿爷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于是他问道:“灿爷最近在店里吗?你帮我请他吃顿饭。”
肚子说道:“年哥,灿爷有胆结石又有糖尿病,从来不跟人一起吃饭。不过灿爷喜欢古董……”
他满怀期待地看着苏年。
跟着苏年的这些日子,肚子一次次刷新了自己的认知,尤其是苏年拿出来的那些东西,绝对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当初苏年在旧货市场就曾卖出去过一双鞋,说不定手里还有什么好东西?
可惜这回注定要让他失望了,苏年手里如今也没有古董之类的东西。
于是只好说道:“那就先等几天吧,我看看能不能弄到一件什么。”
肚子有些失望,却也没太在意:“这个缪爷,我先帮年哥你打听着,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行,辛苦了。”苏年点头。
“不辛苦,不辛苦!”肚子笑着送苏年离开。
从晨溪路出来后,苏年想了想,便给老吴打了电话。
老吴接起电话,笑道:“苏年?怎么,想请我吃饭?”
苏年无语了一瞬,这老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地没个正形。
懒得接他的话,苏年直接问道:“你以前也是澜城道上的,听没听说过缪爷?”
“单缪?”老吴听到这个名字,语气立刻认真起来,“你从哪儿听来的?你惹到他了?”
苏年愣了一下,没想到老吴竟真知道这个人,便说道:“是,有点过节,你认识他?”
老吴沉默片刻,说道:“电话里说不清,晚上七点,平安路老羊头,见面再说。”
“行。”苏年也没意见。
“你请客!”老吴说完便挂了电话,苏年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
绕来绕去,还是要请吃饭。
不过一顿饭换这个消息,苏年一点也不亏。
缪爷的事压在他心上,让他始终难以释怀。
那两个打手显然练过,若不是苏年恰好有一次系统升级,如今躺在医院里的恐怕就是他了。
单缪手下既然有这样的人,对付他这种小角色都派了两个,那估计肯定还有更多。
虽然苏年自己觉得,如今这世道,缪爷也未必会做得太过分,可他身边终究还有个苏晓。
这件事不弄清楚,他心里实在放不下。
晚上七点如约而至,苏年把电瓶车停在老羊头的店门口,走进店里加钱要了一个包厢。
没办法,眼下正是饭点,老羊头的羊肉锅闻名全城,就他们两个人不加钱还想要包厢?怎么可能?
再加上两人要谈的事牵涉到澜城的灰色地带,苏年不得不谨慎。
不说方不方便,万一他们坐在大厅里说话,旁边路过的正好有单缪的人怎么办?
等了片刻,老吴也踩着点到了,要了一锅羊肉、几样小菜、几瓶酒。两杯酒下肚后,苏年便开口问道。
“你跟这个单缪很熟?”
老吴用漏勺搅着羊汤,说道:“算不上很熟,我从那边退下来的时候,单缪还是个年轻人。你听说过四一四惨案吗?”
苏年一愣,点头道:“当然听说过!”
那可是个大案子。
“那场四一四惨案,就是单缪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