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০৬: সাবমেরিনের সহকারী রাঁধুনি
“你是什么人？”军人没理会黄明辉，转而看向徐志问道，“怎么会想到来我们的潜艇上看热闹？”
“汗！”徐志立刻明白了军人不悦的缘由，急忙回答道，“报告艇长，我叫徐志，是怀州市国际经贸学院的大一新生，目前正在基地接受军事训练！”
“去，去……”军人像赶苍蝇一般挥了挥手，“我都说了，别跟我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你是哪家的孩子？能让叶参谋长亲自写条子的，背景能差到哪儿去？你是不是觉得军训太苦，听说有军演，特意想逃到潜艇上来躲清静？”
“报告艇长……”徐志哭笑不得，回答道，“我没什么背景，我家就是农村的。今年刚考上大学，因为军训成绩优秀，基地才给我机会参观军演，至于什么叶参谋长的条子，我根本一无所知！”
“我就呵呵了……”军人脸上的讽刺意味更浓了，接着问道，“那你说说，你有什么成绩优秀？基地才批准你上潜艇？”
“报告艇长……”徐志一丝不苟地回答道，“一百米站姿、蹲姿、卧姿三十发三百环，三百米卧姿二十发二百环……”
“打住，打住……”眼见徐志吹牛不打草稿，军人急忙摆手叫停，上下打量了徐志一番道，“你以为你是谁啊！全军大比武的记录也不过是三百米十发一百环，你还二十发二百环呢！懂不懂打枪啊！”
军人的话带着几分调侃，但他随即看向身后的潜艇，说道：“我不管你是来干什么的，但到了潜艇上，就得老老实实听话。你们班长的话你可以不听，但我的话你敢不听，我就敢把你从潜艇里发射出去！让你去当人肉鱼雷！”
“是，艇长！”徐志忍俊不禁，虽然被误会，但他丝毫没有埋怨的意思，反而严肃地回答道，“保证完成任务！”
“噗哧”，连黄明辉也忍不住低笑了一声。军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向潜艇。
徐志没有跟上去，而是静静等待，因为军人并没有让他随行。
直到走上登艇桥，军人才转过身，冲着徐志和黄明辉挥了挥手道：“过来吧！我批准你们登艇！”
“是，艇长！”徐志和黄明辉同时回答，跟着军人上了潜艇。
潜艇体型庞大，徐志站在上面，感受到脚下钢铁的冰冷，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从心底升起。这是国人智慧的结晶，是军人军魂的凝聚，正是这如同怪兽般的钢铁巨物在海洋里守护着国家的安宁！面对这种意志，徐志感觉自己渺小如蚁。
军人带着两人来到舰桥附近。果然，舰体上有个通往内部的梯子，此时，另一位四十来岁的军人正沿着梯子上来。那人竟是个中校，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他看了看徐志和黄明辉，诧异地问道：“艇长，这是怎么回事？都要出发了，怎么又来人了？”
“我哪里知道啊！”艇长撇撇嘴，说道，“是叶参谋长亲自批的条子，要我们在出公海之前带他们两人十天，估计是谁家的孩子想上潜艇玩玩吧？”
“这不是胡闹吗！”那军人同样不悦，低声道，“这次军演跟以前不同，我们准备了这么久，怎么能……”
说到此处，军人停了下来，看到徐志和黄明辉已经站在潜艇上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飞扬，让徐碧城安排一下他们！”艇长没理会他的嘀咕，径直走到扶梯口，侧身跨过，也不沿着扶梯一节节往下走，直接顺着旁边的扶手滑了下去。
那军人一愣，急忙冲着下面喊道：“海容，你没说错吧？让碧城安排？这有些不妥当吧？”
“没什么不妥当的，这是我的潜艇，我说了算！”下面传来了艇长的声音。
徐志不知道这个徐碧城是谁，但当徐碧城领着徐志和黄明辉来到他的岗位，看到地上和架子上堆着的蔬菜瓜果时，徐志明白了，这个徐碧城是个炊事兵！！
“这……”黄明辉哭笑不得，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被分到炊事班来帮厨了。
徐碧城是个干瘦的小伙子，个子跟徐志差不多，但他话挺多，而且很勤快。他一边走，一边将案板上的东西利落地收拾干净，嘴里还跟黄明辉念叨着：“……你不知道，在潜艇里什么都好，就是出海的时候，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尾桨旋转的声音。偶尔，还能听到艇身被水压挤压出的‘噗噗’声。哦，这里是你们两个休息的地方……”
说话间，徐碧城走进一条狭窄的过道，随后一推，一间极其逼仄的房间出现在小门之后。
徐碧城显然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咱们潜艇已经满员，本来有个空房间，但已经被特派观察员占了。只有这里还有两个床铺能休息，你们可别介意！”
“没事，没事！”黄明辉终于明白艇长为什么让炊事兵来安排了，他急忙摆手道，“我们就在这里待十天，无所谓的。”
“那好！”徐碧城看着简陋的床铺说道，“你们先把东西放下，我去帮你们领些日常用品。这里条件虽然差了点，但毕竟是在潜艇里，也不用太讲究。而且潜艇内挺热的，都是大老爷们儿，更不用在意什么。”
“是，是……”黄明辉回答着，送走徐碧城，自己先进了房间。房间甚小，只能容纳一人站立，徐志只好等在外面。
徐碧城说条件差，其实比县一中的宿舍好多了，至少没有臭虫和蟑螂，而且房间已经打扫过，不用怎么收拾。等徐碧城回来，铺上简单的被褥，便可以住了。
徐碧城拿回的东西里，还有两套白色亚麻裤衩和背心，显然是让两人在潜艇内穿的。进入潜艇这段时间，徐志和黄明辉身上已经出了汗，感觉很不舒服。
徐碧城还想说些什么，整个潜艇艇身开始剧烈摇晃，“嗡嗡”的震鸣声从徐志等人的身后响起，潜艇出发了！
徐志一阵兴奋，急忙看向四壁，想找舷窗看看外面。可徐志注定要失望了，军用潜艇怎么会有看风景的舷窗？徐志无奈，只好躲进睡觉的房间，耳朵贴在墙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即便如此，轰鸣声震得艇身摇晃，徐志并不能十分清晰地感知外面的情形。很自然地，徐志想到了将听觉放出的伎俩，神奇的是，虽然徐志看不到，但他确实对外面的一切有了一层强烈的感知，尽管这一切好似蒙了一层薄纱。
潜艇开出不过两个多小时，到了晚上，徐碧城等人开始忙碌，为潜艇官兵准备饭食。徐志和黄明辉既然在旁边，也不能干看着，急忙动手帮忙。徐志手巧，收拾菜蔬没问题，黄明辉也帮着干些体力活。等吃完饭收拾好，夜渐渐深了，就在徐志和黄明辉准备休息时，潜艇广播里传来了艇长的声音：“各岗位注意，各岗位注意，接到军演指挥部命令，潜艇将要在十分钟之内下潜，请各岗位警戒待命，各岗位警戒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