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সাতাশি: ঐশ্বর্যের লক্ষণ

ছায়ামানুষের ঋণ গ্রীষ্মের নির্মল আকাশ 3054শব্দ 2026-03-05 06:29:36

那个邋遢汉听了我的话,旁边的人也跟着起哄,冲他嚷道:“赖皮张,你不是一直想讨个媳妇吗?让这位道长给你瞧瞧,说不定真能帮你寻来一房妻室。”

“是啊,赖皮张,去看看。”

在众人的怂恿下,这个叫赖皮张的人便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他一过来,人群也慢慢往前凑了几分。这个邋遢汉头发蓬乱,一条裤腿长,一条裤腿短,脸上尽是疙瘩。

他一边挠着背,一边有些腼腆地对我说:“你能帮我找个媳妇吗?”

他这一开口,旁边的人顿时哄笑成一片,原本紧绷的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我却一本正经地打量着这个赖皮张,细看之下,总觉得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便使劲揉了揉眼睛。

在道院的时候,郭庚曾给过我一本看相的书。他说我因是纯阴之体,只要配合口诀,便能借鬼瞳看相。

虽然这次没动用鬼瞳替他观相,但我还是看出,赖皮张虽说邋遢不堪,脸上也满是疙瘩,可他额头宽阔,鼻头丰润,耳垂上的肉更是厚实得很。按相书上的说法,这分明就是大富大贵之相。

照理说,这人本该是富贵到极点的命格,怎么会沦落到这般田地?

我好奇地打开鬼瞳再替他一看,很快便看出了端倪。眼前这人虽有一身富贵之气,可宅运之处却隐隐笼着一层黑气,那黑气弥漫开来,将他整个人的富贵之气都压了下去。

我看了半晌,赖皮张搓着手,笑道:“道长,怎么样?”

“你本该是大富大贵的命,只是家宅不宁,才使你年年不顺,落到今日这般境地。只要查出症结所在,你便可富贵加身,子嗣绵延。”我没有添油加醋,只把自己看见的说了出来。

听了我的话,赖皮张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惊讶。可旁边的人却立刻哄堂大笑起来。

“看来又来了个骗子。赖皮张要是大富大贵的命,那我岂不是天生帝王命?”

“就是,这赖皮张可是镇上出了名的倒霉蛋,还大富大贵。散了散了,又是个骗子。”

“这什么狗屁乌鸦道士,招摇撞骗。我看这些乌鸦都是他养来骗人的。”

“这人我刚才还看见他在街上乱晃,真是高人怎么会穷得连双鞋都没有。”

众人越说越激动,纷纷指着我骂了起来。

“我说,这家伙别是来祸害咱们镇子的吧。乌鸦这种畜生,晦气得很。”

“是啊,赶走他,赶走他,别让咱们也跟着倒霉。”

很快,众人从一开始的辱骂变得彻底失控,纷纷捡起烂菜往我身上砸来。紧接着局面彻底乱了,一些人甚至抄起石头朝我砸。

天哪,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我也没怎么招惹你们吧。

身旁的乌鸦顿时四散而去,我连忙把小乌揣进怀里,狼狈逃走。事情本不该这样发展啊……不该是我一番指点迷津,众人把我奉若神明吗?

经这么一闹,得了,那个镇子也回不去了。

“喂,丑八怪……你也太弱了吧。”小乌在我怀里一阵吐槽。

“我……”我刚想解释什么,却又懒得多说。我现在真是流年不利,倒霉透顶,连喝口凉水都塞牙。

我瘫坐在道边,长长叹了口气,难道自己真要饿死在这儿?

就在这时,刚才那个赖皮张搓着手走了过来。

“大师……”

不等他说完,我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别,你还是别叫我大师了。你没看见我都被他们赶出来了吗?”

“大师,他们不懂你,我懂你。我知道你一定是位高人。”赖皮张满脸谄媚地说道。

我有些诧异,问他为什么这么说。赖皮张便向我说起他的经历:他家在他爷爷那一辈时,在这地方还算富甲一方,可到了他父亲那一辈,不知为何接连遭逢变故。

家道中落,祖产也被变卖一空。他父母郁郁而终,赖皮张起初还想重振家业,可只要一赚到些钱,便会接连遇上倒霉事,最后把赚来的钱全都败光。

一开始赖皮张还想挣扎一下,可每次结果都一样,后来他也就认命了,一直这样半死不活地过着。

听了他的话,看来我看出的面相并没有错。赖皮张家里,想必是得罪了什么人,被人暗中算计,才会变成今天这样。

“大师,您能不能帮帮我?只要您替我改了这霉运,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赖皮张说着就要给我磕头。

我刚想开口,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赖皮张看着像个无赖,情商倒是很高,忙对我说:“大师,这样吧。眼下也到饭点了,我也有点饿了,不如咱们边吃边聊。”

我连忙堆起笑脸答应下来,我现在是真饿啊……

说话间,赖皮张便带着我再次回到了镇上。

“哟,赖皮张,你还真把那个骗子当宝贝了?”一些刚才还在镇上的人,见赖皮张和我走在一起,便对他调侃道。

赖皮张冲他们说道:“你们这群人,把宝贝当垃圾,等着后悔去吧。”

那群人听了赖皮张的话,纷纷呵呵一笑,也不再理会我们。

赖皮张倒也不小气,带我来到镇上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饭馆。可饭馆老板一见赖皮张,就想把他赶出去:“赖皮张,怎么,又想来吃霸王餐啊?”

“老刘,你这叫什么话?我什么时候欠过你钱?”赖皮张嬉皮笑脸地说道。

老板板着脸道:“你还欠我两百多饭钱呢。这次拿钱来,我才给你吃。没钱就滚远点。”

赖皮张还想笑着说些什么,可见老板板着脸,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只得尴尬地对我说:“大师,麻烦您等会儿。我这就回家取点钱。”

不等我开口,他便一溜烟地跑了。老板看了我一眼,摇头道:“这世道真是怪了。赖皮张请骗子吃饭。”

说完他就回了饭馆,我心想,要是宋兆麟他们知道我现在这副境地,指不定得笑死我。

我蹲在饭馆门前等了好一会儿,赖皮张才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赶回来:“大……大师,我们去吃。”

说着便走了进去。赖皮张到了柜台前,取出一块玉佩,说道:“这个先押你这儿,换一顿饭成不?等我手头宽裕了再来赎。你可得帮我好好收着。”

我一眼看去,就知道这玉佩有些年头了,而且玉质也极好。真要说起来,少说也值十几万。

“喂,兄弟,这玉佩可是古董,咱们随便吃点就行。”我刚想劝他。

谁知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笑呵呵对我说:“嗨,大师,请您吃饭哪能这么寒酸?您今天就敞开了吃。这不就是块破石头嘛。来来来,您先去坐。”

老板接过玉佩,眼里闪过一丝窃喜,说道:“行,没想到你还留着好东西。我还以为你家那点家底早被你折腾光了。不过说好了,七天之内要是拿不出钱,这东西可就归我了。”

听了老板的话,赖皮张拉着老板走到一旁,压低声音说了起来。

尽管他说得很轻,我却还是听得一清二楚:“老板,这东西是我老娘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了。您给我一个月时间,让我来赎,成不?”

听到这话,我心里不由得有些动容。赖皮张都混成这样了,还一直留着这东西,可见这玩意儿对他有多重要。

如今为了请我吃一顿饭,他竟把这玉佩押给了老板,着实让我有些感动,也愈发觉得自己没有看走眼。若不是遭人陷害,他必定也能闯出自己的一番事业。单凭这份魄力和眼力便已足够。

若换作是我,我也未必会信他,毕竟我们素昧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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