বিয়া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বাঘের প্রতাপ!
考核室里，苏洛咬紧牙关，硬生生以灵力推动着脏腑的蜕变。整整三个多小时过去，最后一丝痛楚终于消散，他只觉得自己像是又回到了这人世间最美好的时候。
紧接着涌上来的，是如潮翻涌的力量感。他，突破了，已入三阶初期！
双眸之中神光一闪，苏洛唇角不由自主地扬起笑意。此刻的提升，不仅是修为上的跨越，连肉身也有了极大的增强。
若是以现在的状态去与薛洋交手，苏洛有十足把握在两分钟内将对方彻底压垮。
这便是实力带来的底气。
然而，这还远未结束。体内残余的药力尚在发散，灵力也还剩下小半，苏洛索性继续炼化，稳固刚刚突破的境界。
又过了半个小时，苏洛缓缓睁开眼，站起身来。力量的收发尚不够圆融，除此之外倒也没有太大问题。
这也是急速突破难以避免的弊端。短短几日内接连跨越境界，别说旁人，就连苏洛自己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可这终究是现实。完全依靠天材地宝堆砌出来的境界，苏洛感受着体内那股略显晦涩的力量，隐约有种难以彻底掌控的感觉。他知道，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自己的修为都不能再有突破了。
薛洋曾说，军中的武者并不刻意追求修为境界，反倒更看重战斗与厮杀。
其实苏洛也不想这么快踏入三阶。在二阶巅峰多打磨一番根基，多磨练些战斗能力，这才是正确的修行之路。
可距离齐辉的晋级宴会已不足半月，他也等不下去了，只能先突破再说，至少要留出些时间去熟悉并掌握这股力量。
不然，凭着一个二阶巅峰，或者刚入三阶初期的状态，他实在没有把握应对可能出现的麻烦。
不过，突破便突破了吧，又不是跨入中阶。低阶的三个阶段，本就是淬炼躯体的过程，往后多花些时间夯实基础便是。
修为既已突破，接下来，苏洛便能静下心来，好好体悟“势”的威能了。
这股势，是虎势。
并非人类之势，或者说，并非人类所领悟出来的势。苏洛也是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感悟别的“势”。
他望向墙壁上的那头巨虎。也许是威压的缘故，这只巨虎看上去竟如活物一般，凶煞逼人。
苏洛并不急着开启下一关的难度。连一头巨虎都没看明白，哪怕再来四头也毫无意义。
他仔仔细细地端详着那头巨虎，从头到尾，耳朵、眼睛、利爪、筋肉、纹路……一遍又一遍地扫视。
目光反复掠过三四遍后，最后停驻在那双虎目之上。
那目光，像是猛虎捕猎时的眼神，凛冽而森寒，隐隐含着杀意，直叫与之对视之人心神发紧，压迫感扑面而来。
苏洛隐约觉得，这虎目仿佛才是整幅影像的核心，是虎势最主要的承载；其余的利爪与巨口，倒像只是这双眼神的陪衬。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因为就算不去看那双虎眼，他所承受的威压也并未有半分减弱。
苏洛随即思索起一个问题：势，究竟是怎样一种存在？
他觉得，只要弄明白这个问题，便能知道该如何提升势。
赵刚曾告诉过他，势是万物本身自带的，万物皆有万势。只是势有强弱，弱到一定程度时便显现不出，唯有强大到某个层次，才会真正爆发出来，形成压迫感，才可被人掌控、被人运用。
可既然势是万物自带的，又能被人掌控并爆发，那它爆发的媒介又是什么？
苏洛回想自身之势。每当他释放势时，都会以身体为媒介，形成一股威压；而当他以刀承载势时，又能将其释放而出，提升攻击力。
他使用势，靠的是自己的意识。难道说，势其实只是一道念头，并不像能量那样具有实体，可一旦施展出来，却又真真切切有着威力？
他猜想着，是否存在某种媒介，将虚幻的念头，或者说意志，转化成了真实可见的势。若如此，也能解释为何那些没有意识的花草石木，带给人的压迫感远不如动物。
不对！如果势真是由意识转化而来，那么那些没有意识的事物，本身就不该拥有势。可眼前这幅影像同样没有意识，却依然具备威压。
眼前这头巨虎的威压，是由某种力量所转化而来，那么势就是……灵力？
也不对！
灵力怎么可能就是势呢？灵力试剂里也蕴含灵力，却并没有多强的势啊！
那势究竟是什么？
苏洛有些糊涂了，想了半天，仍是想不通。
他摇了摇头，将纷乱思绪收回，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想偏了。这问题，仿佛本就不是他该去思考的。
这类问题牵扯太多，万物、天地、自然，甚至哲理、生理、学识……太过深奥，远不是他这样一个低阶武者能够参透的。也许有人知道答案，但苏洛却注定不可能知晓了。
罢了，既然想不明白源头，那便先看眼前，研究真正的势。
苏洛凝神观望良久，只能感受到一缕淡淡的威压。他试着模仿这种气势，却又不知从何下手，旁的也再无所获。
他猜测，或许是一头巨虎的威压太弱，于是便将巨虎影像调至四头。这一次，苏洛终于切实感受到了压迫感。
他放空心神，试图将自己融入这股威压之中，去体会这些变异巨虎的气势与心境。
然而他呆站了许久，依旧未能找到状态，只好继续增强威压。
四周镜面般的墙壁上，一头头巨虎相继浮现，考核室内的压迫感愈发强烈，苏洛所承受的压力也越来越沉重。此刻的考核室，几乎已被一片“势”所笼罩。
苏洛就这样体悟着这股虎势，从势的气息波动开始，寻找与自身之势相关的共通之处。
就在苏洛闭关感悟虎势之时，薛洋回到了第三军驻防的灵域基地。
“回来了？苏洛那小子怎么样？你找到灵力外放的方法了吗？”
“没有。苏洛也不知道，他只是说灵力的凝炼度达到中级就可以了。可我现在也已经是中级凝炼度，掌握的势也到了一晶，还是不行。”
“慢慢来吧。二阶便能灵力外放，我也是头一回见，而且苏洛的情况连军主都弄不明白，灵力外放哪有那么简单。”
“灵力外放与灵力本身的强弱关系其实不大，理论上只要体内有灵力，便都可以外放。我倒觉得，更有可能是与启灵之物的属性有关。”
薛洋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看向病床上的齐辉，担忧道：“齐教官，时间不多了，您这伤还没好，要不……”
“放屁，什么叫时间不多了，老子好得很，老子还要冲击金丹呢！”
齐辉破口大骂：“老子的事用不着你们瞎操心。你给我说说，我那徒弟怎么样了？还有，我让你带的信，怎么会被军主看到？”
薛洋困惑道：“没有啊！那封信我一直拿着，送到苏洛家里之前，没经过别人的手，不可能有人偷看见。”
齐辉顿时明白过来，脸色瞬间阴沉下去，心底更是愤恨难平。张虎那老东西，竟然连脸皮都不要了，九阶天人居然对一个小辈下手。
他几乎可以断定，必然是张虎亲自动的手，否则不可能让一个拥有势的武者毫无察觉。也只有九阶天人才有这等手段。
这帮武夫，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罢了，如今再说这些也晚了。既然是张虎动的手，他也不可能把账算到薛洋头上。
“你还是说说苏洛那小子到底怎么样了吧！”
薛洋不明白齐辉为何突然变脸，不过他也清楚，这事多半与军主有关，自己可不敢多问。
听见齐辉询问苏洛，他才开口道：“苏洛……还好吧。不过教官，您难道不好奇，我和苏洛到底是谁赢了吗？”
齐辉嗤笑一声：“就你？我徒弟可是能灵力外放的，你拿什么赢？”
薛洋神色不变，淡淡道：“教官，苏洛和我可是公平一战，是他自己说不用灵力外放。您觉得，他拿什么赢我？”
“公平一战？”齐辉神情一怔。
不对啊！
这徒弟当初看着也不傻啊！
我他娘的都写信告诉你了，你还讲什么公平一战，脑子是不是抽风了？
薛洋嘴角微微上扬：“现在您还觉得他能赢我吗？”
齐辉一时无言，沉默片刻后，淡淡道：“那小子，被打得很惨吗？”
薛洋嘴角的笑意渐渐扩大，最后干脆笑成了一朵灿烂的花：“教官，看来您对自己的徒弟也没什么信心啊！”
听着薛洋那带着揶揄的笑声，齐辉也不在意，只是撇了撇嘴：“输了还笑成这样，你是不是被我徒弟打击傻了？”
薛洋收住笑声，神情复杂地望着齐辉：“教官，您那份金身灵材……还真没白费！”
“本来我这次去还有些不服气。咱们潜龙部队这么多天才，您都瞧不上，凭什么一个二阶学生，能让您拿出金身灵材给他淬体？”
“这待遇，连竹孟清都没有。直到和那家伙打了一场，我才明白，原来民间藏着的天才，也能厉害到这种地步！”
“呵！这就是你们这些人固有的偏见！”
齐辉不屑地冷笑一声，傲然道：“我自己也是平民武者出身，军中也不乏平民出身的高阶武者，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瞧不上平民武者？”
这话堵得薛洋一时语塞。
片刻后，薛洋讪讪一笑：“没有，您误会了，我没有瞧不起平民武者。教官您，我是由衷佩服的；至于苏洛，我更是甘拜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