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দেড়শ: পলায়ম

বিশাল ডাকাত ছোট ছত্রাক 3421শব্দ 2026-04-01 05:51:37

双龙城的豪门巨头们已经被梵天的雷霆手段震慑得再无战意,尤其是那最后三掌轰出后,在这些人看来,这一战根本不可能再有一线生机。对方不过区区一人一船,随手挥洒的尽是常人根本无法参透的无上神通,这样的仗教人如何去打?

还有一个原因让众多修士再也按捺不住,频频将目光投向城外,他们最担心的就是远处神魔战场遗迹里的异变会波及到城中。在此之前,双龙城的修士确实做好了血战到底的准备,但当梵天现身之后,这些人却发现局势需要重新评估了。

梵天本就是从神魔战场遗迹里突兀现身的神秘人物,其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等骇人听闻的地步,他已经用实际行动给出了答案。尽管双龙城内底蕴深厚的强者尚未尽数登场,但仅凭梵天目前展现出的手段,就足够让人感到无比头疼。

就在此时,那艘让他们头疼欲裂的战船终于动了。起初,众人神经紧绷,生怕又是梵天玩出的什么危险把戏,但当他们发现那艘船竟然径直朝着神魔战场遗迹驶去时,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赵空喃喃自语道。

事已至此,双龙城内再无一人敢生出阻拦梵天离去的念头。此刻,关于韩枭的种种恩怨,他们已经没有心思再去多想。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要跟韩枭清算,或者执意要将韩枭赶尽杀绝,那简直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韩枭站在战船之上,望着战船几乎与地面垂直般顺着天河驶向神魔战场遗迹,他的心情反而渐渐平静了下来。当战船行至半途,地面上汇聚的那些积水也竟随之腾空而起,紧随他们而去。看到这一幕,韩枭下意识地望向船头的梵天。莫说是旁人,即便此刻身在局中的韩枭,也根本无法看透梵天究竟施展了何种通天手段,才能做到这般地步。

很快,韩枭又看到了自己之前竖立在地面上的那块精玉碑。碑身上雕刻的“韩枭府邸”四个大字此刻已经有些模糊不清。韩枭起初以为是自己眼花,定睛细看之下才惊觉,那块精玉碑竟然像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腐蚀了一般,字迹确实残缺走样了。

“这水有古怪?”韩枭忍不住开口问道。

梵天微微颔首,答道:“若没有什么玄机,怎么可能聚而不散。不过这可不是我的手段,这全是李牧的功劳。”

“李牧?”韩枭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身穿龙鳞甲少年的身影,只是如今龙鳞甲已经穿在了梵天身上,韩枭一时间也摸不清李牧眼下的状态究竟如何。不过回想起先前李牧一直在暗中出声,而眼下战船折返神魔战场遗迹也与他的能力息息相关,不难推断出梵天和李牧现在或许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和平共处,但至少能够互为臂助。

这一点倒是不难理解,对于梵天这般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积年老怪而言,世间绝无绝对的事情。既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要目标一致、利益分配明确,便能携手合作。至于其他潜在的隐患,等日后出了问题再从长计议也不迟。

战船终于缓缓远离了双龙城,韩枭低头向下望去,发现自己连双龙城的轮廓都快要看不清了。直到这一刻他才幡然醒悟,原来从地面上看起来并不算太远的神魔战场遗迹,实际上与大地之间隔着难以逾越的遥远距离。

尽管暂时还不知道此行的终点在何处,但韩枭至少可以确定,自己现在已经安全了。战船的速度渐渐平稳下来,突然,一阵阴风呼啸而过,伴随着一种熟悉而又略显诡异的气息,韩枭看到他们的战船就这么悄无声息地驶入了神魔战场遗迹之中。

对这种地方韩枭早已不是第一次涉足,甚至在天蓬山时就等同于第二次进入神魔战场遗迹,毕竟那片虚空碎片原本就是神魔战场遗迹的一部分。如今再次踏足此地,感受着周围弥漫的气息,虽说依旧带着几分阴冷,却再也没有半点不适之感,甚至在韩枭心底深处,隐隐还生出了一种颇为受用的熟悉感。

梵天随意地一挥手,先前一直在东张西望、满脸惊恐的吕小文三人立刻双眼翻白,瘫倒在甲板上。韩枭先是一怔,但转念一想以梵天的脾性,估计也只是把这三个无辜的家伙暂时弄晕过去罢了,倒也没有过分担忧。

三个外人昏迷过去,自然听不到接下来的任何秘密,韩枭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后来究竟去了什么地方?遇到了什么奇遇?现在究竟是什么修为了?”

“后来?我和李牧大打出手了一场,谁也奈何不了谁,结果就只能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大致来说,我们现在的状态就跟当初我和你一样,算是融为一体了。不过,我们的状态可比当初的你要好得多,毕竟他的实力比你强横太多。”梵天语气悠然地说道。

韩枭点了点头,并没有出言打断,尽管他听得出来梵天这番话多半带着几分调侃。

“我俩碰头之后,就琢磨着四处搜寻类似天蓬山那种神魔战场遗迹的碎片来解解闷。要是运气够好,说不定能在某处虚空碎片里淘到点有意思的好东西。于是我们弄了艘船,便直接闯进了神魔战场遗迹里。”梵天接着说道,“至于实力嘛,现在确实有点说不清道不明。如果非要强行划分一个界限,大概也就是通玄境的修为吧。”

“通玄境?”听到这个答案,韩枭忍不住失声惊呼。倒不是震惊于对方修为有多高,而是根本不信梵天的鬼话。

“你确定你仅仅是通玄境强者?如果只是通玄境的话,那你方才在双龙城里怎么能展现出那么恐怖的威势?双龙城里的那些巨头虽然养尊处优了多年,但到了他们那个境界绝不可能对厮杀感到生疏,反而因为不必为琐事分心且能享用海量修炼资源,他们的战力只会更强而不会衰退。可你……”韩枭满脸狐疑,甚至连自己都说不下去了,一股无名火直往上窜。在他看来,梵天分明是在敷衍自己,压根没打算说实话。

这让韩枭感到十分憋闷,他甚至宁愿梵天什么都不要说,也强过这般云山雾罩的戏弄。

察觉到韩枭神情的变化,梵天只得苦笑着继续解释道:“我真的只有通玄境的修为,甚至还没能真正触及通玄境的巅峰。在双龙城里能演出那场大戏,全靠洪荒归元术的玄妙。如果我的实力真的超越了通玄境,你觉得我会轻易放过双龙城里的那些老家伙吗?”

梵天的话让韩枭微微一愣。仔细回想起来,梵天在双龙城里的种种表现确实惊世骇俗,但若转念深思,似乎也仅仅是“惊艳”二字而已。平心而论,梵天在双龙城里闹得天翻地覆,实际上却连一个真正的顶尖强者都没有击杀。无论是先前那诡异的水滴,还是后面的雷霆三掌,单从视觉场面上来看自然是震撼人心,但也真的仅限于此了。

“这便是真正调动天地之力与单纯影响天地之力的本质区别。我无非是借助功法勉强操控了一些自然伟力,所以看起来声势浩大、不可一世。可要是真让我跟双龙城那些真正的强者生死相搏,诛杀那些二代强者倒还不在话下,在通玄境里我也确实难逢敌手;但若是要跟那些活了无数岁月的初代老怪硬碰硬,我是一个也打不过的。”梵天语气十分诚恳地说道。

“这么说来,你刚才突然急着要走,并不是因为玩腻了,而是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再打下去就要露馅了?”韩枭反问道。

“那是自然。如果继续纠缠下去,那些始终隐匿在暗处的老怪物们必然会按捺不住悍然出手。他们不过是忌惮我背后可能站着更加恐怖的存在,所以才投鼠忌器,尤其我施展的手段在他们看来又十分诡异莫测。也只有用这种虚张声势的法子,才能彻底镇住他们,最终顺利把你带走。否则的话,今日咱们两个谁也别想活着离开天宁国。虽然天宁国只是华庭帝国的一个附属邦国,但终究是一方国家,双龙城底蕴之深厚,远非你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单薄。我的船刚落入双龙城的瞬间,我便敏锐地察觉到至少有三道极其恐怖的杀机锁定了这里,只要他们愿意,完全可以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将我彻底抹杀。至于暗中是否还藏着更强悍的存在未被我察觉,我就不敢保证了。”说到这里,梵天的神情终于变得凝重起来。

听完这番话,韩枭的脸色也变得异常复杂。在此之前,他从未将双龙城所谓的底蕴放在眼里,在他看来,双龙城里早已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强者,不过是一群只会玩弄权谋阴诡的老头子罢了。现在回想起来,分明是自己坐井观天,低估了天下英雄,又或者说是自己的眼界太窄了。或许后一点才是关键,以为去了一趟华庭帝国的帝都,见过了司徒寒这般惊艳绝伦的人物,就自以为看遍了天下豪杰。

“那些能够轻易击杀你的老家伙,究竟是什么境界?”韩枭沉声问道。

“化神境。”梵天缓缓吐出三个字,“若不是忌惮化神境的恐怖威能,我也不会见好就收了。”

“那你当时为何还要硬闯双龙城?”韩枭紧追不舍地问道。

这一次,梵天没有立刻回答,就连一旁的李牧似乎也懒得出声,船上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韩枭的面色阴晴不定,过了许久,他才试探着开口问道:“你该不会……是专门为了救我才去的吧?”

“哈哈!”梵天发出一阵有些生硬的怪笑,调侃道,“怎么,难道不行吗?”

韩枭顿时语塞,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逗你玩的,我不过是路过罢了。”梵天打了个哈哈,解释道,“我和李牧在神魔战场遗迹里到处寻找好玩的地方,结果很不巧招惹了一个极难缠的狠角色,一番激战下来自知打不过人家,只好狼狈遁走。恰好逃到了天宁国附近,发现这里似乎也有一场好戏正在上演,便想着凑过来瞧瞧热闹,结果就正巧碰上你小子被人围困在城里了。”

韩枭神情专注地听着,突然又冷不丁地抛出一个极其锐利的问题:“既然你一直在神魔战场遗迹里晃荡,又怎么可能对我在双龙城里的处境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