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আটা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খুন করতে চাও?
此时司徒寒已经匆忙登上了庞贝号。虽然他的船体型庞大,船上坐镇的也尽是邪月军团麾下的炼器师,但在此刻,司徒寒船上的人无疑是全场的焦点。就在司徒寒离去、那些少男少女现身后,周围不少观望的人下意识地流露出了艳羡的神色。
帝都的修士们自然清楚,这些少男少女都是邪月军团新招募的兵士。若按帝国海军的品阶衡量,他们不过是最普通的列兵,地位并不比旁人高贵。但邪月军团从不以品阶论英雄,哪怕只是最底层的小兵,也是绝对不容小觑的存在。
因为他们是炼器师,是在邪月大师亲自指点下不断成长的炼器师。在华庭帝国,没有比这些人更重要的了。每一艘新战船的诞生都出自邪月军团之手,任何在海上航行的修士都深知其重要性。
传闻这次邪月大师招收的年轻炼器师皆是前途无量之辈,虽仅有十几人,但已注定未来会在邪月军团中扮演举足轻重的角色。正因如此,他们一出现便成了场上的焦点。
然而,韩枭的一句话,却让他成了焦点中的焦点。
当韩枭吐出“滚开”二字时,对面司徒寒战船上的炼器师们尽皆错愕。尽管他们感觉到韩枭并非在与自己对话,脸色仍旧显得有些不自然。
“那小子是在跟我们说话?”其中一人满脸难以置信地问身旁同伴。
“好像是,如果他眼神没毛病的话,现在确实是在看这边。”有人应声回道。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白一已是惊诧到了极点,她神色略显慌张地看着韩枭道:“船长,你这是?”
“没什么,只是看到她心情不好罢了。”韩枭语气随意。
原本兴致勃勃的陈娇此刻脸色变得难看至极。她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听到韩枭的话后,险些要出手掐死对方。强忍怒火,陈娇顺着跳板登上韩枭的战船,直愣愣地走过去质问道:“你在跟我说话?”
韩枭没有拿出对待敌人的那套做派,只是冷静地看着陈娇,干脆地说道:“你来帝都,有你必须要做的事,这我能理解。但白一当初是随你一同前来的,你到底有多忙,连安置一下她的时间都没有?”
听闻此言,陈娇隐约感到不对劲。她立刻看向白一,见她身上并无明显重伤,这才疑惑地望向韩枭:“白一出什么意外了吗?”
“没什么意外。”韩枭依旧平静,“不过就是在帝都里被商贩抓走,卖给别人当了奴隶,顺便被人带着出了一趟外海而已。”
听罢,陈娇原本愤怒的脸庞瞬间变得煞白,再看向白一时,眼神中充满了愧疚。她下意识想走到韩枭身边解释,却被韩枭诡异地避开了伸出的手。反倒是白一善解人意地握住陈娇的手,轻声道:“大副,船长是在跟你开玩笑呢,那只是个小意外。我这次出海还跟船长经历了激烈的海战呢,钢蛋家打造的战船可结实了,灵炮也很好用。”
陈娇愣愣地听着,她能听出白一语气中并无半点虚伪,是真心想把这件事轻描淡写地揭过。但陈娇反而清楚发生了什么——如果真如白一所说这般轻松,韩枭绝不可能有这种反应。
就在陈娇迟疑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大笑。循声望去,正见池家的一位公子指着白一大笑,肆无忌惮地说道:“我说那娘们怎么看起来眼熟,原来是那个白鼠妖。”说完,那人煞有介事地对身边人说:“四哥,还记得我跟你提过这次出海的事吗?实在无聊,出发前买了几个奴隶带在船上,这白鼠妖就是当时买的。哎呀,别看她姿色不算出众,那味道……啧啧,还真是不错。最好笑的是,她竟然说自己会用灵炮,哈哈,那是被庞英抓到之后才说的。真是遗憾,要是她早这么说,我说什么也得让她演示演示。”
池家人的谈话原封不动地传进众人耳中。对此,其他海船上的人只能不断摇头——公子哥就是公子哥,出海带女奴这种禁忌之事都做得出来,更重要的是即便被人抓到也能像没事人一样回来,这就是他们与常人的最大鸿沟。若是普通海军将士敢带女奴出海,尤其还是白鼠妖这种明显有特殊用途的,一旦发现便是死罪,毫无悬念。
可看人家池家公子,不仅敢做,被抓了也能毫发无损,甚至现在敢当众宣扬。这份狂妄已近乎无知,可惜即便他们是白痴,也非寻常人所能批判。
然而,当池家公子的谈话传进韩枭耳中时,他整个人僵住了。全身上下唯有脸皮在不断抽搐,样子狰狞到了极点。这一刻,韩枭的脸颊仿佛有一条巨大的虫子在蠕动,令人心生寒意。
他看了眼白一,从她的表情便能看出,刚才说话的池家公子正是当初带走白一的人。很显然,这正是韩枭此刻最想抹杀的一批人。
韩枭的脸色忽然平和了许多,甚至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看着白一道:“都过去了,不是吗?”
“啊?啊,对呀,船长,都过去了,这只是小事罢了。”白一连忙点头,她一直不希望韩枭因为此事与池家作对。
陈娇神色复杂地看着白一,小姑娘的眼眶已经红了。尽管她有许多苦衷,当时被司徒寒的人带走确实身不由己,但陈娇不得不承认,若自己真的用心安置白一,白一绝不会被抓走。什么商贩,在帝都敢随意抓人的,哪个不是大家族的走狗。
“白一……”陈娇满脸愧疚,换来的却是白一宽厚的笑意。
韩枭没有再责怪陈娇,他愤怒只是因为陈娇的不上心,但他现在有了更加痛恨的对象。起初池家人来找麻烦,韩枭本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即便之前与池杉对峙,他也想着大不了先打一场,胜负未分后再说报仇的事。
但现在,韩枭没了那份闲心。
陈娇愧疚至极,险些与白一抱头痛哭,而那边的池家人仍肆无忌惮地大笑着,仿佛在讲述什么趣事。即便周围许多看客,也觉得这不过是一只白鼠妖惹出的问题,算不得什么大事。
“韩枭……”陈娇担忧地看着他,却被韩枭果断打断。
“少说话吧,我现在不是很想看到你。”韩枭依旧冷冰冰的。他不认为自己在这件事上有错,如果陈娇用心,白一绝不会遭遇那一切。
“哟哟哟,你们说这小子是脑子真的有病,还是在这装模作样?这小娘子明明比那白鼠妖水灵得多,他竟然为了个白鼠妖连这种佳人都不理,啧啧啧,真是够有个性啊。”
“依我看,他是眼瞎。”
“不止眼瞎,心也是瞎的。”
池家人的哄笑声愈发刺耳,但周围看客的表情却变得有些不自然。原因无他,这些玩笑开得太过了。在旁人眼中,韩枭不过是个穷小子,但陈娇可是邪月大师带过来的人。众人都知道邪月大师今年新收了十几个弟子,即便只是记名弟子,那身份也足以让他们高人一等。
果然,跟着陈娇一起出现的年轻炼器师们个个面露怒色,大有找池家人算账之意。意识到这些人的怒火,池家公子们稍微收敛了一些,但池杉却一脸不屑地冷笑道:“不过一群学徒,有什么好狂的?”
一句话,气得那些炼器师血气上涌。有几个怒发冲冠的家伙甚至想动手,却被同伴死死拉住。见此情景,众人才如梦初醒——这些被司徒寒选中的炼器师或许天赋卓绝,搭上邪月大师这艘船也确实是鲤鱼跃龙门,但即便跃了龙门,终究还是鲤鱼,与帝都之海里的鲨鱼相比,差得太远。
这些炼器师在池家人面前吃了瘪,转而将火气撒在陈娇身上,对她指责不断。陈娇被说得哑口无言,无法反驳。
“够了!”忽然,一片指责声中响起一声熟悉的怒吼。
陈娇看向韩枭,见他额头青筋跳动,不知为何,内心竟莫名产生了一种心安的感觉。
“你们几个,再敢在这里说三道四,别怪我现在就送你们上路。”韩枭冷若冰霜地指着那几个炼器师,眼神中没有半点波动。
“你小子……”有一个炼器师气不过,想针锋相对。毕竟刚被池杉压了风头,他们正愁没机会找回场子,也认为韩枭是个软柿子。
结果话音未落,只见韩枭已直冲上前,毫无花哨地轰出一拳。这一拳极快,除此之外别无特异。那炼器师见韩枭说动手就动手,心下一惊,但察觉到韩枭实力平平后,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正欲躲闪。
就在那一瞬,韩枭的拳速骤然加快,虽仅有一线之差,却足以让对方反应不及。只听一声闷响,那名炼器师已远远飞了出去。
周围的炼器师终于闭嘴了,他们愣愣地看着韩枭,甚至没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个被一拳击飞的炼器师实力不弱,竟毫无招架之力,这让他们无法接受,更开始忌惮起韩枭的实力。
韩枭懒得理会这些家伙,能打赢炼器师对他而言算不得什么本事。他现在最关注的是池家人,确切地说,是池杉。不得不承认,这个已达元灵境的家伙确实给了他不小的压力。但这压力并非源于畏惧,而是源于他不知该如何在这里下手。
池杉依然不屑地看着韩枭,傲慢地说道:“小子,真想跟我们池家作对?就凭你这个小乞丐?”
韩枭没有再废话,逞口舌之利已属多余。连一直不赞成开战的诸葛大王也做好了战斗准备,目光死死锁定了池杉。
意识到对方的举动,池杉脸色终于有了变化,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韩枭:“呵,真打算动手?倒是小瞧了你们这些蠢货。”
气氛剑拔弩张,郭正急得不断搓手,却根本不敢阻拦。就在这时,慌乱中的郭正眼中迸发出惊人光芒,仿佛看到了救星,扯开嗓子喊道:“将军,您可算回来了!”
众人顺着郭正的眼光看去,只见庞英已从庞贝号中走出,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笑意,看起来心情不错。
然而,当庞英走上战船看到现场状况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懒得质问郭正,在看到池家那群公子后,他便明白郭正根本无力介入。当他看向韩枭,发现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时,便知晓关于白一的那场矛盾终究还是捅破了。
韩枭了解庞英的性格,看他不断挠头的样子,便知他又想做和事老。
正当韩枭准备随时反驳时,庞英却忽然看向他问道:“想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