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আট অধ্যায়: জল খুব সুস্বাদু

“这部分的数据调试结果比较理想，重复之间的差异也很小。”

莫问公司的技术员拿着数据记录本对着林晚笑了起来。最近的试验推进比以往都顺利。华清材料实验室和医学微生物实验室的双重支持，加上莫问的信任，整个项目是全公司资金最充裕的，这让整个项目的推进完全没有短板和后顾之忧。

林晚接过来数据记录本，看着原始数据，她拿着笔在空白处演算，在脑子里分析处理、构建模型。

“预实验结束，接下来做一期吧。”

她的脸上无悲无喜。技术员原本以为看到这些数据她好歹会笑笑，但并没有，她只是在看完演算完后，冷静地谈论起一期试验的事。这让原本还有些松散的技术员重新凝神，严正以待接下来的测试。

从车间出来，林晚就看到迎面过来的莫问。旁边的技术员打趣道：“怎么着，怕我把你们家林总监累到了，巴巴地跑过来接。”说完，他带着数据本掩着笑走开了，留下两个小情侣面面相觑。

“聊完了吗？怎么样？我看马技术员这些天春风得意的样子，应该结果不错吧。”莫问走上前，牵起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

“就是因为结果好，才要压压他的性子。实验上性格活泼、能有奇思妙想是好事，但太跳脱容易出事。”

忙起工作的她不再是恋爱里傻乎乎的小姑娘。从公司到华清的实验室，为了这个项目，她现在管理着好几十号人。她看着年轻，却能让工厂里的技术员到实验室的研究生都对她心服口服。

莫问看着她神采飞扬地谈论工作，时不时附和几声。这样的林晚让他着迷，就像当初看她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却能对着外国专家大大方方侃侃而谈一样。常说男人在工作时最有魅力，其实女人也是，为了工作意气风发、全力以赴的样子最让人沉醉。

“你说对不对？”

林晚半天没听到莫问答话，回头看他，下意识地摇了摇两人牵着的双手，带着她不自觉的娇态。

“是，这部分的资金你不用担心，公司肯定是全力支持的。你说的安全问题，之前小董已经拟了章程，每天在车间里跟工人们交代。”他不自在地把目光移到一边，抿着笑意跟她聊工作，好在没让她发现自己刚才看她看呆了。在林晚没注意的地方，莫问的耳尖有些发热。

“能吃辣吗？晚上去吃川菜怎么样？”莫问偏头望着林晚，除了发烫的耳尖，其他都很正常。

“好呀。正好我们聊一下最近一期进度推进的配合，上次开会毕竟很多是你公司的元老，我不好直接说他们，还是由你出面比较好。”

林晚说完，莫问默默叹了口气。唉，工作里的林晚固然光芒万丈，可也未免太工作狂了。

川菜馆不像之前吃的淮扬菜和鲁菜馆那样装修精细，桌椅间只拉开些距离，连格挡的屏风都没有。正是饭点，馆子里热热闹闹的。

“你想吃点什么？这里的辣子鸡和毛血旺都不错，还有那个麻辣兔头，据说也很好。”莫问把菜单递给林晚，递过去又想到大晚上吃这么辣，她老是熬夜做实验，吃辣估计伤胃，便补充道：“来碗冰粉怎么样？我上回看到别的桌有点，看起来很不错。”

林晚接过菜单看去，手写的菜单字迹秀丽，为这喧闹的菜馆平添了几分韵味。几道招牌菜写在最上面，看到麻辣兔头，她莫名想起了后世关于“兔兔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的俏皮话。

“一个辣子鸡，一个麻辣兔头，一人一碗冰粉，再加两碗米饭，怎么样？”她把菜单递回去，莫问点头报给服务员，又加了一份时蔬小炒。

菜上得快，两人还没说几句，菜就端上来了。胖胖的服务员灵活地托着大托盘，像是跳舞一样，手一高一低将菜摆好。辣子鸡满盘通红，鸡丁炸得酥脆，色泽鲜亮；麻辣兔头下垫着豆芽，几片鲜嫩的薄荷叶点缀在浓油重酱的盘边，对比鲜明。

冰粉则要柔和得多，晶莹剔透的冰粉浇着老红糖汁，碗边撒着花生碎、葡萄干、白芝麻和芝麻馅的小汤圆，中间一片绿油油的薄荷叶。

“先吃口米饭压压，这几个菜除了冰粉都很辣。”莫问递过米饭，又把菜往林晚那边推了推。

然而话还没落音，就看到对面的小姑娘一边吐着舌头一边大吃。

“呼，好辣！”

好久没吃这么辣的菜，林晚辣出了一头汗，连吃了好几口冰粉都没缓过来。莫问见状，连忙倒了杯水递给她。

“慢点喝，小口漱漱口。要不我去外面给你看看哪里有牛奶，牛奶最解辣。”莫问说着就要起身，林晚招招手让他坐下。

“别这么麻烦啦，我喝几口水就好了。不过虽然辣，但真的好好吃！”她辣得吐着粉色的小舌头，额头上满是汗，眼睛却亮晶晶的。

咕咚咕咚几口热水下肚，终于感觉好了一些。杯子随手放回莫问那边，她拿起筷子继续战斗。

难得看她吃得这么高兴，吃辣时也不见勉强，莫问便没再劝她少吃。他伸筷子夹菜时，瞥到旁边林晚放下的水杯。里面的水下去了一半，杯沿上有一块明显的水渍。刚才，林晚是不是对着这个地方喝的水？

这个念头一起，对面林晚因吃辣而吐出的小舌让他感到一阵燥动。他捞起那个杯子轻轻转动，薄唇对准那片水渍，仰头将剩下的一饮而尽，似乎确实比平时喝的水更甜一些。

等林晚吃完，他拿过她没吃完的米饭三两口吃掉，嗯，米饭也更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