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শয়নকক্ষের জিজ্ঞাসাবাদ (দ্বিতীয় পর্ব)
“等会儿放进培养箱就行。”
林晚摘下手套，转身看向旁边守着水池洗瓶子的莫问。
“不用洗那么多，一次也用不完的。”
莫问点点头，手上却没停，仍旧继续刷洗：“现在天冷，正好我也有空。等以后忙起来，找我洗瓶子可是要按时收费的。”
他一放松下来就开始不正经，故意压低嗓音逗她，瞧见她别扭地红了脸，抬手要打他，心里便高兴得像要跳舞。
“好了，我送你回去吧，这些瓶子明天你直接用就行。”
他把一排锥形瓶搁到一旁的架子上晾着，顺手擦了擦手。
两人锁上实验室的门，慢慢往宿舍走。好在下过几场雪之后，京市这几日一直晴朗，夜里也没风，勉强还算不上太冷。
从实验楼走到宿舍楼也就十来分钟，莫问抬头看见宿舍楼时，心里只觉得这条路未免太短了些。
“好啦，我到了，你也快回去吧。外头这么冷，你别再冻感冒了。”
林晚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踮起脚替他围到脖子上。围巾上还带着女孩子的体温与馨香。
“嗯，好。”
嘴上虽这么应着，身体却已经先一步上前，把女孩拥进怀里。那带着实验室消毒水气味的甜香，从怀里那温热柔软的身子里丝丝缕缕地散出来。
“我心里忽然很安静，真的。回京市之前，海市那边一团乱，方涛他们闹着分账，又有一大批员工突然要辞职，这些事闹得我整夜整夜睡不着。可一见到你，就觉得平静下来了。”
他的声音褪去了调笑，低低沉沉地在她头顶响起。
“都会好起来的，”林晚在他怀里抬头看他，“你别担心。既然销售团队被挖走了，再找就是了。想走的人，无非是想要更好的薪资待遇。你这么好的老板，将来肯定会有更多员工的。”
林晚抱着他，柔声安慰。旁人都觉得莫问总是冷着脸，公司里还有员工叫他冷面阎王。
他们哪里知道，莫问在她面前有多黏人，时不时要逗逗她，或者像现在这样，活像午后阳光下翻着肚皮的大狗，非得让她抱一抱才肯走。
两人在楼下拥抱得甜蜜，楼上三个女孩趴在窗口看得也是心潮起伏。
“哇！我就说嘛！林晚这么好看，肯定有男朋友，她对象也好高啊！”
黄小小趴在窗边，对着身旁的陈凡、柳欣欣发出艳羡的感叹。
趴在宿舍窗口往下看的正是陈凡、柳欣欣和黄小小，三个女孩原本还在聊回家的事，后来还是黄小小先看见窗外林晚和她对象一同走回来，三人便索性趴到窗口看了起来。
“好甜啊，原来林晚那么冷冰冰的一个人，谈起恋爱来也是这么软软的。”
陈凡刚说完，就看见莫问笑着吻了下林晚的额头，惹得林晚抬手捶了他一下。
“哇！”
“哦哟！”
“哇哦！”
三个女孩同时发出一连串八卦似的惊叹，紧接着又看见楼下两人分开，三人赶忙从窗边爬回去，分散坐到床上，各自做起自己的事来。黄小小不住这个寝室，便顺势坐到了陈凡的床上。
林晚刚进门时，看到的便是三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女孩，似乎都在各忙各的。
其实多少有些尴尬。
毕竟林晚和她们三人算不上熟，至少还没熟到能随意聊自己八卦的地步，可三个女孩又实在对刚才送林晚回来的人好奇得厉害。
冬日里供暖，窗户外头结了一层冰花，她们也就只能勉强从衣着和身形看出那女孩是林晚；至于送林晚回来的莫问，看着也不过是个很高的人。
看不清长相。
真想问啊！
三个女孩心里几乎同时冒出这样的感叹。两个在下铺，一个在上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终还是没能抵住八卦的诱惑，陈凡悄悄在背后拍了拍黄小小，上铺的柳欣欣也递来一个安抚又鼓劲的眼神。
于是黄小小轻咳两声，开口道：“林晚，你好，还记得我吗？之前在浴室见过的。我是陈凡的老乡，也是西省人。”
“是你呀，我想起来了，你好呀。”
林晚正脱外套，屋里有暖气，不必再穿棉衣。她听见一旁坐着的女孩开口，抬眼看去，认出那是之前在浴室里总爱看自己的女孩。
她望过去时，眼里含着笑，鹿一般清澈的眸子轻轻一转，黄小小一时竟看住了，还是陈凡在后头又拍了她一下，她才想起自己还有话要问。
“那个，刚刚送你回来的是你对象吗？”
这话一问出口，前前后后六只耳朵都立刻竖了起来，等着听林晚的回答。
“是呀。”说到莫问，林晚的目光一下子柔和下来，“他来学校看我，顺路就把我送回寝室了。”
“那他多大呀，做什么的？”上铺的柳欣欣忽然探过头来问。
“是呀是呀，看着好高啊，长得怎么样，是咱们学校的吗？”
陈凡也从床上坐起身，眼里满是期待。
林晚看看头顶的上铺，又看看对面的三人，三双亮晶晶的眼睛都在等她回答。
这下她一时有些羞赧，红霞染上粉面，恍若芙蓉初绽。
“不是我们学校的，他比我大五岁，现在已经工作了。”
“你好好看呀。”
林晚这副模样让对面的黄小小都有些看痴了，连方才的八卦都忘了追问。
她这么一说，林晚脸上的红晕便更深了几分。
“哎呀，那是有点大呀。他哪个大学毕业的？”柳欣欣把双臂叠作枕头，下巴搁在手臂上问。
在一群十八九岁的女孩心里，大五岁已经是很大的年纪了。
“他没读大学。”
这是先前莫问自己说的。他少年从军，后来考了军校，并没有读过外面的大学。
“啊？那他做什么的呀？你妈妈知道你们在一起吗？”陈凡趴在黄小小肩旁听着，语气里似乎有些失望。
她原先还以为，像林晚这样的条件，怎么也该找个研究生学历的，哪里想到现实里她的对象竟连大学都没读过。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呀？”黄小小和陈凡一样，多少有些失望。她觉得林晚这样好的人，怎么也该找个旗鼓相当的，怎么连大学都没读。
“以前偶然认识的，我妈也知道，他人很好，很照顾我。”林晚没有细说从前的事，只轻轻带过。
“那可不行，你这么好的条件，不能犯傻，光觉得对象对你好就行，还是得家世相当才合适。”
黄小小劝道。那时候林晚听着，还以为这只是出于善意的劝告；后来才知道，那不过是利益之心不自觉流露出的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