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প্তম অধ্যায়: গুহায় প্রবেশ
鄣乐公主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层层乌云笼罩在白阳山上空,阵阵雷鸣声在众人头顶盘旋,丝丝电光在云层间翻涌,平地里卷起旋风,带着浓烈的水腥气直冲高空。裂天剑宗门下的众弟子纷纷躲进各处宫殿楼阁及闭关的洞府山窟中,无人敢露头。
秦血吻闭关了,上官雨虹也闭关了。除了燕蠡黑着一张脸出面迎接外,其余曾与勿乞发生冲突的裂天剑宗长老们,全都进入了死关,避而不出。
本想兴致勃勃地陪勿乞来裂天剑宗,准备狠狠羞辱秦血吻等人为勿乞出气的鄣乐公主,此刻大失所望。原本阳光灿烂的心情骤然阴云密布,她背后五色神光搅成了一团混沌光晕,白阳山当即被乌云笼罩。
鄣乐公主双眸中闪烁着五色光华,死死盯着脸色发黑的燕蠡,厉声喝道:“三王兄,秦血吻和上官雨虹他们是真的闭关了吗?三十年内不要让本宫在蓟都附近见到他们,否则,哼!”
听了鄣乐公主的话,燕蠡勃然大怒,大声喝道:“紫嫙,这里是裂天剑宗,休要在此放肆!”
八道凄厉的阴气冲天而起,满天鬼啸声绵绵不绝。鄣乐公主身边的八位鬼仙双眸透出森森红光,齐齐向前踏出一步,庞大的神念死死锁定了燕蠡。其中一位鬼仙阴恻恻地喝道:“对公主不敬,死!”伴随着这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鬼啸,八道朦胧扭曲的灰白色剑光从鬼仙体内射出,裹挟着大片鬼火磷光,直朝燕蠡劈下。
与燕蠡一同迎接鄣乐公主的,还有裂天剑宗当代掌门聂白虹。眼看鄣乐公主身边的鬼仙护卫对燕蠡悍然下杀手,聂白虹立刻转身就走,躲得远远的。他看着那八道灰白色剑光杀向燕蠡,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卢乘风等人全看傻了。燕蠡是燕齐君的第三子,也是鄣乐公主的亲哥哥,她竟然说杀就杀?
幸好勿乞头脑清醒,一把拉住鄣乐公主喊道:“万万不可!燕蠡长老是裂天剑宗太上长老,杀不得。砍掉几条胳膊腿也就罢了,杀了他,无论是太子还是陛下那边,你都不好交代。这几位鬼仙是陛下刚送给你的,要是就这么收回去,可就不妙了!”
鄣乐公主闻言,急忙大叫一声:“回来!”
几位鬼仙眸中血光一敛,八道剑光迅速退回。大惊失色的燕蠡刚才已经祭出剑光与鬼仙们相持,双方剑光刚一碰撞,燕蠡的金色剑光便被压制得黯淡无光。鬼仙剑光中仿佛蕴含某种诡异力量,一抹灰白色阴气侵入燕蠡的飞剑,污浊了其本体,让原本金光灿烂的飞剑蒙上了一层灰白气息,威势大减。
等鄣乐公主召回鬼仙时,燕蠡的飞剑几乎要坠地化作废铁。燕蠡召回剑光,气得脸色发白,瞪着鄣乐公主怒道:“好,好,紫嫙,你……”他嘴唇哆嗦,想放几句狠话却没勇气说出口,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化作一道狂风遁入白阳山深处。
“哇”的一声,燕蠡所化的狂风中喷出一道血箭。裂天剑宗修者全靠一柄飞剑,本命飞剑受损等同于元神重创,燕蠡仅吐一口血,已是修为深湛的缘故。
眼见燕蠡吃瘪被气走,聂白虹这才笑呵呵地带着心腹长老和门人迎上来,彬彬有礼地向鄣乐公主问候。
没能教训秦血吻和上官雨虹为勿乞出气,鄣乐公主心情很差,她撇着嘴看了聂白虹一眼,冷声道:“罢了,白虹侄儿不必多礼。勿乞是本宫好友,虽然拜你为师,但你不可在他面前摆师尊架子。他在裂天剑宗无论做什么,你都要多担待些。”
一句“白虹侄儿”呛得聂白虹面皮发绿,险些吐出一口心血。可他名义上是燕蠡之子,从辈分论,鄣乐公主确实是他的姑姑,这称呼挑不出半点毛病。
脸色铁青的聂白虹看向勿乞,勿乞的脸色也极其难看。两人相视一眼,同时重重吐了口气。聂白虹干笑道:“公主所言,本宗知晓了。勿乞虽然拜本宗为师,本宗绝不以门规和辈分拘束他。既然今日燕乐公入我裂天剑宗,要修习门派秘传的‘补天阵诀’,还请去后山拜过祖师仙人。”
将大群护卫留在前山,勿乞一行数十人陪同卢乘风往后山“剑由心生”洞府行去。一行人顺着盘山小道前行,半个时辰后抵达后山悬崖之下。随行护卫再次留守,鄣乐公主兴致勃勃地招来大片水云狂风,伴随着雷鸣电闪,将勿乞、卢乘风、聂白虹送上悬崖。
勿乞暗自诧异鄣乐公主究竟继承了何种力量,她背后的五色神光一旦运转,便能搅乱五行灵气,随其心情变幻,四周天象也会随之改变。寻常金丹人仙驾云只是单纯的云头,而她招来的云团却伴随着电闪雷鸣和倾盆大雨,威势惊人。
狂风卷着乌云,雷霆伴着闪电,将众人带到了“剑由心生”洞府门前的平台上。乌云刚至,数道雷霆轰然落下,将平台上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古松劈成了灰烬。
正在古松下调息的聂药女惊讶地睁开眼,呆呆地看着乌云上的鄣乐公主。
鄣乐公主俏脸一红,尴尬地收起神通。风轻云淡间,数十道雷霆从消散的云团中再次劈下,在平台上砸出数十个大坑。
聂药女嘴角抽搐许久,才干笑道:“公主是来拆我裂天剑宗基业的吗?”
鄣乐公主与燕蠡不对付,但与聂药女关系极好。她吐了吐舌头,表现出少有的活泼,蹦蹦跳跳来到聂药女身边,帮她捶肩顺气:“哎呀,药女姐姐不要生气。几颗破松树罢了,你要多少,去鄣乐苑自己挖就是。紫嫙只是刚结成金丹,想试试腾云驾雾的本领,谁知会这样。”
看着几乎变成废墟的平台,聂药女无奈叹息:“公主千万别在蓟都驾云,以你的云头,这一通雷劈下去,大燕朝的王孙公子得死多少?”
鄣乐公主闻言,突然醒悟道:“药女姐姐说得对啊!以后蓟都城内谁还敢招惹本宫,就直接去他家祖宅驾起云头,还省得调兵进城杀人,浪费军饷赏银。”
勿乞听后连连摇头。卢乘风同情地看了勿乞一眼,轻声道:“若是能娶到鄣乐公主,你在大燕朝内就真的无人敢惹了。好好考虑吧,我觉得你很有希望。”
勿乞恨不得掐死卢乘风。聂药女向这边招手:“是燕乐公乘风么?今日来得正好,‘补天阵诀’空置多年,也该有传人了。只是,燕乐公既是本宗传人,那么……”
聂药女欲言又止,卢乘风听过勿乞讲述的关于聂药女的故事,明白了其中玄虚。他急忙上前行大礼:“乘风绝非欺师灭祖之人。师门有令,乘风定当谨遵。若师门有用得着乘风之处,乘风肝脑涂地,绝不敢违背师令。”
卢乘风的誓言令聂药女很是满意,她当即起身,带着众人绕过被雷劈出的大坑,走向“剑由心生”洞府。距离洞府十丈时,聂药女不断掐诀打出灵光。勿乞眯着眼,将所有开启阵法禁制的手诀牢牢记在心里。
这些手印《盗得经》中皆有记载,看完聂药女的动作,勿乞对洞府的所有防御禁制已了然于心。
穿过重重禁制,一行人终于进入了裂天剑宗的核心腹地——剑由心生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