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বাহাশি: তলোয়ার ধর্মসংঘ
剑符是金丹境人仙独有的秘器。以天地间珍稀灵材制成符体,再将金丹境人仙的一道剑气封入其中,便成了剑符。依符体材料与制作工艺的高下不同,剑符所能发挥的威力,大约相当于那道人仙剑气的一成到五成。唯有以极为上等的符体制成的剑符,才有可能发挥出五成以上的威能。
拓跋昊风手中这张剑符,符体所用材料,是以千年青贝叶所萃灵汁,再混合百年金蟾皮炼制而成。材料品阶不高,做工也平平,符体不过是下下之选。剑符中所藏剑气的威力,勉强约莫只抵得上制符那位金丹境人仙九分之一击,尚不足一成。
可即便只是金丹境人仙全力一击的九分威力,也足以胜过十名先天胎息境真人的倾力出手。
天乐仙宫方圆数丈的船头被轰得粉碎,滔滔江水又被剑气震出一个十余丈宽、直透江底的大坑。剑气四散,无数朦胧银辉在江水中乱卷乱绞,将附近江中的鱼虾斩杀无数。
勿乞的身躯便悬浮在奔涌的银色剑气之中,他双手虚托于头顶,掌心一道蓝色光幕不断闪烁,死死抵住剑气侵袭。四块上品水属性灵石悬浮在他丹田附近,浩瀚的水属性灵气不断涌入体内,沿着比寻常先天真人坚韧十余倍的经脉迅速转化为先天真水灵罡,在体外布成一层绵密而坚韧的护身罡气。
头顶压力如山,周身又被剑气削割得阵阵剧痛。皮肤挡不住那锐利剑意的侵蚀,已一丝丝裂开,大股鲜血不断自皮下迸出。若非先天真水灵罡足够凝炼,又最擅以柔克刚,更能以旋涡之势不断消磨剑符射出的剑气,勿乞早已被剑气撕成碎片。
幸好鄣乐公主赠了勿乞八箱上品水属性灵石,幸好盗得经中又有可从灵石里瞬间抽尽全部灵气的奇门法诀,否则勿乞也早已被这剑符打得骨肉成泥。
身躯被剑气一寸寸压向江底,勿乞抬起头,透过刺目的蓝银两色光芒,死死盯住面带狞笑、满脸酣畅快意的拓跋昊风。勿乞记住了他的笑脸,也记住了今日自己的险境。若非他运气好,此刻拓跋昊风已经得偿所愿,将他斩于剑符之下。
剑符!拓跋昊风竟是有备而来,竟然早早备下了这等杀器!
长啸一声,勿乞丹田前的四块水属性灵石同时爆出刺目的强光,随即化为无色粉末飘散。四周江水骤然奔涌翻卷,海量水汽化作白茫茫的雾潮涌入勿乞体内。一片水云凭空在他脚下凝聚,勿乞强行运转盗得经水源篇中的奇门秘法,周身顿时散发出刺骨寒气。
一股阴寒水汽在勿乞肺腑间凝聚,他口中发出咕咕怪响,嘴角更有一片蒙蒙白光若隐若现。灵石中蕴含的水属性灵气,与外界涌来的水汽,全都被勿乞用秘法压缩,在体内凝成一道阴寒锋利的剑气。
生怕这道剑气威力不够,勿乞咬牙自储物戒指中掏出自己在小蒙城杀死阿二所得的下品飞剑,一口将短剑吞入腹中。强大的灵识迅速涌入飞剑,在剑身内初步铭刻下一道浅淡的精神烙印,勿乞的身体竟猛地向内萎缩了一圈,以肉身为熔炉,强行将体内凝聚的剑气与飞剑压缩为一体。
拓跋昊风自忖勿乞必死无疑。毕竟那是金丹境人仙亲手炼制的剑符,是他耗费重金,更添上四名天香国色的美人,才千辛万苦求来的宝物。区区一个先天养脉境的勿乞,怎可能在剑符之下逃生?
他仰天长叹,眼角滚落热泪,旋即长声狂啸道:“大哥英灵不远,看拓跋昊风为你报此杀身之仇!今日血债得偿,大哥可以安心去了!”
剑符啪的一声碎成粉末,内中存留的剑气已尽数喷发而空。拓跋昊风失去剑气反冲之力,后天巅峰武者本无凌空虚浮之能,身子便轻轻转了个圈,缓缓向甲板落下。
被剑气轰出一个大洞的江水翻卷着向中心倒灌,水浪轰鸣,震得人耳膜生疼。大片水汽翻腾着冲起十余丈高,白茫茫的雾气中,勿乞带着一声惨笑冲天而起。
咕的一声怪笑,勿乞骤然张口,一道不过三尺长的白光激射而出,裹着森森寒气直取拓跋昊风正心。那白光冷到了极致,所经之处,水汽水珠尽数冻结,化作冰霜冰弹纷纷坠落。
拓跋昊风刚落在甲板上,正端着姿态,想向那些目瞪口呆的纨绔公子打个招呼,炫耀一番自己决斗得胜。岂料他猛然从那些纨绔与歌女的眼里,看见了无边震惊与畏惧。他反应也是快到了极点,忙不迭怪叫一声,身子猛地向左一偏。
白光一闪而过,几乎是贴着他的后心刺入,又从他心口处、距心脏不过两寸之地激射而出。大片血红色冰珠自拓跋昊风心口喷溅而出,那是剑光带出的鲜血,却被剑光上可怕的寒气冻成了冰块。
拓跋昊风惨嚎一声,张口喷出一道血箭,可血箭方一出口,便凝成一根冰柱。他张嘴想说些什么,一圈白霜却沿着胸口迅速蔓延全身,转眼间便将他冻成一个冰人。拓跋昊风随行的护卫发出惊恐的叫声,几名护卫急忙冲向被冰封的拓跋昊风,另有几人则悍然拔剑,直扑勿乞。
此时勿乞浑身是血。虽借灵石之力勉强挡住了剑符一击,可那终究是金丹境人仙高手亲手制成的剑符,无匹剑意穿过他护身罡气,依旧伤到了他的身体。此刻他全身上下起码有四五十道孩子嘴巴般的伤口,正汩汩淌血。
外伤尚且罢了,四块上品水属性灵石内的灵气瞬间激发,便是勿乞那经数十次凝炼强化的经脉也承受不住。他的经脉已受暗伤,宽度被强行扩张了近十倍,原本柔韧厚重的经脉此时薄得像纸片,表面更布满无数裂痕。
所有真气也随着那一道剑气尽数喷出,勿乞体内只剩下一点稀薄真气还在勉强运转,费了好大工夫才让他在船头站稳,没有倒下。也就在这时,拓跋昊风的几名护卫已怒啸拔剑,剑尖直刺他周身要害,一个弹指间几乎便要刺到身上。
站在最高一层宴会大厅窗边观战的卢乘风怒喝一声:“大胆!决斗是勿乞胜了,谁敢伤本公的人?罗克敌、马良,统统杀了!”
混在人群中的罗克敌、马良两名先天武者长啸而出,比那几名拔剑相向的护卫更快一筹,一个起落便来到已是力竭的勿乞身前。两柄长剑一闪挥过,拓跋昊风那五名护卫只觉眼前剑光一亮,尚未看清二人的动作,便已分别在喉咙与心口中剑,喷着鲜血倒地身亡。
张虎、胡威也带着几个出身蒙村的护卫从人群中挤出,悍然举起九重穿云弩,对准冰封的拓跋昊风与他身边的护卫。张虎咬牙切齿地怒吼道:“他娘的,俺兄弟决斗赢了,你们还想仗着人多欺负人少不成?兄弟们出来,看看到底谁的人多!”
只听四面八方脚步声骤起,天乐仙宫画舫上几处要紧高位,尽皆现出卢乘风身边门客与护卫的身影。他们清一色手持九重穿云弩,目露凶光,冷冷盯着画舫上的所有人。卢乘风的门客与护卫身边,还有大量巡风司的人,一个个无奈地望着这些纨绔公子,连连打手势,示意他们速速退开。
燕不羁就是在乱红江上“溺毙”的,卢乘风今日又来乱红江上宴饮取乐,他身边的护卫力量又怎会少?天乐仙宫今日船上八成的仆役侍女,不是卢乘风的亲兵护卫,便是巡风司的密探干员。听得张虎这一声咆哮,自然纷纷现身,瞬间掌控了全场局面。
起码三百具九重穿云弩密密麻麻覆盖了整艘画舫,森严杀气弥漫四方,在场那些纨绔公子里,便是胆子最大、最嚣张跋扈的几个,也都紧紧闭上了嘴。
卢乘风轻笑一声,遥遥问勿乞道:“可还安好?”
勿乞深吸一口气,掏出一颗真水沄澜丹吞下,缓缓放出浓郁药力滋养全身。他张口吐出一口血,怪笑道:“瞧见你身边那张小白脸,心里便觉得不痛快,所以我很不好!”
卢乘风放声大笑,骤然一个旋身,连抽十八记耳光,尽数打在目瞪口呆的昊英风龙脸上,打得那张俊俏白脸青红紫绿,活像开了染坊,脸颊肉肿得如发面馒头般难看。又飞起一脚将昊英风龙踢飞,卢乘风拍着手笑道:“今日本公打你,你若不服,就叫你家司寇大人来同本公说话!他娘的,竟敢拿话来挑衅本公与本公身边的人,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堂堂大燕朝的公爵,竟如此粗鲁无礼地对一名贵族子弟大打出手、破口大骂,所有纨绔公子顿时全傻了。
勿乞却是放声大笑:“打得好,这口气一下子就顺了!嘿,昊英风龙,有怨气,叫你家司寇大人来找你家勿乞爷爷说话!”勿乞、卢乘风相视大笑,两人环顾四下,画舫上众多纨绔公子纷纷俯首,一时间竟有睥睨横行、无人敢抗之势。
冷不防,远处江面上忽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前头大笑的,可是燕乐公府的勿乞?本宗裂天剑宗当代宗主聂白虹,特来收你为徒!”
勿乞、卢乘风的笑声戛然而止。
今夜子时过后,猪头上架,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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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一日,劳动节,大家都劳动起来吧!
勿乞将正式开始修仙之旅,一小步到一大步,大家一起努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