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ছয় অধ্যায়: সম্পৃক্ততা

পুনর্জন্ম: দরিদ্র পরিবার থেকে উত্থানের গল্প ফুশু প্রভু 3438শব্দ 2026-03-31 06:07:27

崔六姑娘的生母杜姨娘为崔二爷生下了唯一的儿子,因此崔二爷平日里对这个女儿颇为宠爱。在二房众多庶出的姑娘中,也唯有她敢与崔樱针锋相对。

崔二奶奶明里暗里整治杜姨娘母子三人多次,却总是被聪明的杜姨娘化解。由于杜姨娘的儿子动不得,杜姨娘本人又滴水不漏,于是只有这个庶女崔六姑娘成了她时常敲打的对象。

崔六姑娘并不惧怕祖父崔正玉或祖母小杨氏,唯独害怕这位嫡母。先前被嫡姐抓破了脸,如今又被嫡母掌掴,愤怒终于战胜了恐惧。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向小杨氏哭诉道:“孙女恳请祖母为我做主。您让我去陪伴陆家表嫂,可五姐姐觊觎陆家表哥,执意要进去找表嫂的麻烦。孙女拦着没让她进去,她便辱骂孙女是姨娘养的贱蹄子。孙女念她是姐姐,百般忍耐劝说,可五姐姐依旧不依不饶,不仅说了许多难听的话,还动手抓花了我的脸。”

“你胡说,你也骂我了!”崔樱见状,急忙大声反驳。

小杨氏一拍桌子,训斥道:“都给我闭嘴!”

崔六姑娘的一番话让崔家人感到十分尴尬。崔家养出的姑娘竟敢肖想有妇之夫,而且还是当着人家妻子的面。宁滢在两人争吵时便察觉到崔樱对自己夫君有意思,只是没想到崔六姑娘会当众揭穿。她并不恼怒,面上依旧带着笑容,仿佛没听见那番话。见状,小杨氏愈发感到不自在。

“桦姐儿,还不赶紧给你表嫂道歉,都要出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

崔六姑娘以为自己听错了。明明是崔樱肖想陆家表哥,为何祖母要让自己道歉?若是平时,她或许能想通其中利害,但此刻心中满是怨恨,也就顾不得许多了。她扬起脖子,一脸坚决地说:“孙女没错,要道歉也是五姐姐道歉,因为肖想陆家表哥的人可不是我崔桦。”

小杨氏被气得火冒三丈,正要发作,却听崔大奶奶说道:“母亲,儿媳觉得桦姐儿说得对。樱姐儿身为未嫁的闺阁女子,竟对有妇之夫产生爱慕之心,传出去,旁人还以为我们崔家的女儿个个都不知轻重。好在擎哥儿媳妇不是外人,您就让樱姐儿给表嫂道个歉,保证以后不对擎哥儿有非分之想就是了。”

崔大奶奶话音刚落,崔二奶奶猛地起身,怒不可遏地指着这个向来与自己作对的妯娌大声道:“贺文君,你少在那里挑拨。你与我作对,无非是为了管家权。我可以什么都退让,但你要是再敢侮辱我的女儿,可别怪我不客气。”

崔大奶奶本就是火爆脾气,瞬间被激怒,也不管小杨氏这位婆婆在场,当即利落地回击了过去。妯娌二人在众人面前吵得不可开交,小杨氏被吵得头痛欲裂,紧紧捏着茶杯,用力朝着两人扔去。

“哐当”一声响,正在争吵的两人吓了一跳,崔樱和崔桦也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反了!反了!你们当我是死的不成?”小杨氏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黑如锅底。

崔大奶奶和崔二奶奶早年都曾被小杨氏整治过,见婆婆发怒,两人不约而同地噤了声。见她们如木桩般站着,小杨氏也不再多训斥,转而将视线投向两个孙女,来回扫视了好几遍。

“樱姐儿,你妹妹刚才说的可都是真的?”

崔樱向来受宠,见祖母和颜悦色地问话,眼眶一红,委屈地摇了摇头:“回祖母,是崔桦故意诬陷。她心肠歹毒,您瞧瞧,孙女脸上、脖子上全是被她抓的伤,要是以后留了疤,孙女也不想活了。”说着,她狠狠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崔桦。

闻言,崔桦一言不发,只是低声啜泣。见她这般模样,小杨氏便当她是默认了,随即吩咐身边的郑嬷嬷:“把六姑娘关进佛堂,三天不许吃饭。另外,脸上的伤口不许给药,若是樱姐儿的脸好不了,她的脸也得给我毁了。”

崔大奶奶不想让崔二奶奶就此得逞,忙道:“母亲,桦姐儿还有一个月就要出阁了呀。”

小杨氏如何不知?以前觉得崔桦懂事,但经此一闹,她觉得与简家的那门亲事还是作罢为好,免得嫁过去后不仅帮不了娘家,连自身都保不住。反正崔家姑娘多,到时候称六姑娘得了急症,换个孙女嫁过去便是。

听到处罚,崔樱颇为得意,心想:父亲再宠你又如何?一辈子都只是个姨娘生的庶女。

崔桦忽然安静下来,不再辩解或争论。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小杨氏一眼,挣扎着起身。或许是跪得太久,双腿使不上力,在站起的一瞬间,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一旁倒去。

“嗯……”她闷哼一声,脸色苍白。

小杨氏见状,嫌恶地撇过脸。崔大奶奶连忙让身边的丫鬟将她扶起。

“呀……”那丫鬟忽然惊叫一声。

“怎么了?”崔大奶奶大声问道。

丫鬟看了看主子,又看了看上首的小杨氏,开口道:“老夫人恕罪,奴婢见六姑娘身上全是淤青和伤痕,一时被吓到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崔桦露出的半截手臂上。宁滢也顺势看去,果然见到白皙的手臂上布满了淤青与红痕。她不动声色地看了崔桦一眼,心中暗笑,这六姑娘倒是有几分本事。

“桦姐儿,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小杨氏皱眉问道。

崔桦终于忍不住,再次跪倒在地:“祖母,求您为孙女做主!我身上的伤全都是五姐姐和母亲弄的。孙女本不想开口,但母亲实在太过狠毒了。”

崔二奶奶听闻,心中暗叫不好,立即思索对策。谁知,崔桦竟不顾廉耻,当着众人的面解开衣衫,只剩下肚兜和亵裤,将伤痕累累的身子展露出来。

看到那瘦弱身体上密密麻麻的伤疤,除了崔樱和崔二奶奶母女外,其余人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宁滢收起笑容,复杂地望了一眼大胆的崔六姑娘,轻叹一声。

“祖母,求求您救救哥哥,要是晚了,哥哥就被这个毒妇害死了。”在众人怜惜之时,她又抛出惊人话语。

提到孙子,小杨氏立刻紧张起来:“你哥哥怎么了?快告诉我。”

崔桦红着眼睛,侧头看向崔二奶奶,眼中满是恨意:“祖母,姨娘说过,哥哥刚出生时健健康康,后来变得体弱多病,全都是这个毒妇所为。她在哥哥的食物里下了十几年的药,生生拖垮了他的身体。姨娘去年才发现真相,这才求父亲将哥哥送到庄子上养病,实则是为了远离这个毒妇。还有,我们二房本不该只有哥哥一个儿子,西院的林姨娘和齐姨娘曾生过男婴,却都夭折了,这全都是秦氏这个毒妇下的手。她自己生不出儿子,就害死别人的孩子。”

这些话如惊雷般震得众人说不出话来。尤其是小杨氏,她全身散发着寒意,看向崔桦:“桦姐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崔桦心中一惊,连忙道:“祖母,孙女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我对天发誓,若有一句假话,不得好死。”

见她发下重誓,小杨氏又看向崔二奶奶,却见她端坐如常,仿佛这些事与己无关。“秦氏,你有什么话说?”

崔二奶奶微微动了动唇角,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庶女怨恨嫡母是常有的事。母亲,儿媳嫁进崔家多年,难道您还不了解我的为人吗?”

崔樱见母亲被冤枉,也连忙道:“是呀,祖母,母亲平日里对庶出姐妹一视同仁,甚至很少责骂,怎会做出那种事?我看是崔桦和杜姨娘想让祖母和父亲厌弃母亲,好从中渔利。”

秦氏母女的话让小杨氏脸色缓和了不少。这个二儿媳嫁进崔家十七年,不仅孝顺长辈,且贤惠大度,将崔府打理得井井有条,不像大儿媳那般尖酸刻薄,整日斤斤计较。

崔桦见祖母神色变化,心中焦急。她已与嫡母闹翻,若不能一举扳倒对方,以后她和姨娘的日子定会更难过。想到这里,她大声道:“祖母,您千万别听这毒妇的话,我有证人证明林姨娘和齐姨娘生的两个弟弟是被她毒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