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আটা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পিচফুলের গ্রাম
桃花村风气淳朴,村民们自记事起就一直居住在此。几百年前,桃花村的先祖为了躲避乱世,带领族人寻到了这一处安宁之所,从此便定居下来。
桃花村四周皆是高耸入云的深山,悬崖峭壁阻断了村人与外界的联系。村民们自给自足,久而久之,也就断了离开的心思。
苏木和紫苑将受伤的一男一女带回村后,在村里引起了巨大的风波。几百年来,村民们从未见过外来之人的模样,一个个不由得好奇地张望着。
“阿白,你说外面的人都长什么样啊?会不会像书里写的那样,三头六臂,血盆大口?”
“阿花,书里写的那是妖怪。刚刚苏木哥哥和紫苑姐姐救回来的那两个人长得那么好看,怎么会是妖怪呢?”
“可是先生说了,妖怪总喜欢变成人的样子去迷惑人,最后再把他们吃掉。”
“可是,我还是不相信那两个人是妖怪。”
紫苑从房里出来时,正好看见两个瘦小的身影缩在角落里你一言我一语地嘀咕着什么。她忽然起了逗弄两个小家伙的心思,蹑手蹑脚地悄悄走近,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听到两人越说越离谱,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谁给你们说长得好看的人就是妖怪?你们先生又在胡言乱语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阿花和阿白齐齐回头,看到他们最喜欢的紫苑姐姐正笑着站在身后,连忙喊了一声。
紫苑蹲下身,摸了摸阿花的头:“你们先生实在不像话,他这是误人子弟,以后可别听他说这些了。”
阿花和阿白相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狐疑,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
“果然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误人子弟了?倒是你一心在阿花阿白面前败坏我的形象,紫苑,你说这笔账我该怎么算呢?”
身后传来清冽的男声。紫苑顿了顿,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牵着阿花阿白的手就要进屋。
却不想,那人快速走到他们前面,伸手拦住三人:“紫苑,今天你可要给我个说法。”
紫苑白了他一眼:“怎么着,你误人子弟还不许人说了?”
那人笑了笑,往前靠近两步:“说我可以,不过说了可要做我的媳妇儿。”说完,双眸中满是促狭的坏笑。
紫苑气得不轻:“宋子豪,不许你占我便宜!”
看到紫苑横眉怒目,被称作宋子豪的那人笑得更为开心了,低头对着阿花阿白道:“以后你们见到紫苑姐姐,要改口叫师娘了。”
“宋子豪,你死心吧!”紫苑气得破口大骂,“还为人师表呢,我看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登徒子。阿桃婶家的旺儿都比你规矩,我情愿嫁给旺儿也不嫁给你。”
紫苑口里的旺儿不是别人,正是她邻居家的一个痴儿,已有二十岁,十岁那年发高热后,便变得痴痴傻傻。
宋子豪听到紫苑说情愿嫁给旺儿也不嫁给他,并不生气,反而笑着凑到她耳边:“嫁给旺儿也好,反正他不知道做夫妻是什么样子,正好便宜了我这个登徒子。正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阿苑你说呢?”
听了这话,紫苑先是惊得瞪大了眼,待反应过来后,一把将他推开:“呸,你离我远点!”
说完,她也不管阿花阿白了,气冲冲地跑进屋里,“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门外,阿花阿白面面相觑,宋子豪却笑得更加开心了。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妮子是在害羞,不然也不会红了脸颊与耳根。
苏木进了药房,看着自家师姐一边碾药,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什么,脸上带着气愤。他心下了然,问道:“怎么,宋先生又惹你生气了?”
紫苑抬眼看了看他,不高兴道:“提那人作甚。”
苏木见状耸了耸肩,便不再多言。心里却觉得好笑,宋先生也是,明明喜欢师姐,那张嘴说出的话却是欠揍得很,怕是刚刚又说了什么,才惹得师姐如此生气。
他摇了摇头,坐下摊开医书看了起来。
过了许久,紫苑开口道:“那两人的伤怎么样了,还有救吗?”
苏木摇了摇头:“那女子倒是母子平安,只是受了惊吓尚未醒来。男子就难说了,原本腹部就有一道极深的伤口,加之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就算醒来,三五年之内也无法移动。”
紫苑听了,有些同情:“不晓得他们遇到了什么事,竟然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
苏木没有说话,他也想知道,为什么两人会从那里坠落?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真的如同乡亲们说的那样险恶吗?
苏木低下头,继续看医书。
“师父呢?”紫苑又问。
苏木回答:“师父说给那男子的配药里还缺一味药材,上山去了,估计明日才会回来。”
一问一答后,师姐弟俩又各自忙碌去了。
日上正午,隔壁屋子里传来一声嘤咛。躺在床上的女子猛地睁开眼,视线来回扫视四周。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的脸色变得煞白,焦急地朝着自己肚子摸去,触到隆起的小腹时,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很快她又变了脸色,慢慢支起身子想要起身。却在站起来时感到头昏眼花,不小心踢到了一旁搁着木盆的架子。
架子一倒,木盆滚到了一边。屋里的声响惊动了在外面晾晒药草的紫苑,她连忙放下簸箕,跑进了屋里。
“你醒啦。”看到女子下了床,她有些欣喜。
女子抬起头,看到进来的是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姑娘,和和气气的,便急忙拉着她的袖子问道:“姑娘,你见到我夫君了吗?”
紫苑有些疑惑:“你夫君?”
见她那副模样,女子面色更加惨白,顿时手脚冰凉。这时却听紫苑道:“哦,原来你是说和你一起的那人啊,他是你夫君?”
女子一听,顿时又升起了希望:“对,他是我夫君,请问姑娘知道他在哪里吗?”
紫苑点了点头:“他就在隔壁屋子,不过伤势有些严重……”
她的话还没说完,只觉眼前人影一闪,刚才还站在身前的女子已经没了踪影。她有些惊讶,看着柔柔弱弱的,还挺着个大肚子,竟然也能跑这么快?
她摊了摊手,连忙跟了过去。
屋内,女子正扑在昏睡着的男子床边,眼泪簌簌地落下,并不说话,只是将视线紧紧锁在他的身上。
见她怀有身孕,这般伤心对胎儿影响不好,紫苑走过去劝道:“这位嫂子,你别哭了,这样对孩子不好。”
女子还是不说话,只是用袖子擦了擦泪。紫苑劝不动她,叹了叹气,只好出去了。
“慎之,你千万不要有事,不然,我和孩子该怎么办。”见紫苑走了,女子的眼泪又似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与陆苍擎一起坠崖的宁滢。
看到自己夫君伤势严重,自己怀着身孕却丝毫未伤,她便知道在坠崖的时候,一定是夫君拼了性命保住了自己。想到这里,心里又是一阵钝痛。
本以为再睁眼时已是阴阳两隔,却不想两人还活着。虽然庆幸,但更多的是痛心。
在屋里待了许久,宁滢才擦干眼泪起身。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再看看躺在床上的夫君,她暗暗打起精神,这个时候,她一定要坚强。
出了屋子,光线有些晃眼,她抬手遮了遮,待适应后,才慢慢朝着院子里晾晒草药的紫苑走去。
紫苑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转头一看发现是她,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躺着吧,不然身子受不住。”
紫苑虽是女子,但父母去得早,从小被师父收养,跟着学了几分医术。看到宁滢脚步虚浮,唇色苍白,便劝她回去歇着。
宁滢扯出一抹笑容,朝她欠了欠身:“姑娘,多谢你救了我与夫君,救命之恩等我夫妻二人回家以后,定会报答。”
听了这话,紫苑摆了摆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呀也只不过是搭了把手,救你们的是我师父和师弟,你要谢就谢他们吧。”
宁滢一听,心里暗暗记下。
“咕咕。”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听到这声音,紫苑有些好奇地朝四周望了望,视线落回原处时才发现宁滢面色通红。
她一下子便反应过来那声音来自何处。
紫苑温和地笑了笑,道:“大嫂怕是饿了吧,也是,你两日不曾吃过东西,随我来吧,灶上还有些热食。”
宁滢十分尴尬,低着头跟在她后面。
快走到伙房门口时,苏木正好走出来,一只手拿着书卷,嘴里还叼着一个馒头。
“师弟。”紫苑喊了一声。
苏木这才抬起头,看到她身后站着的宁滢时,皱了皱眉:“你怎么起来了?”
紫苑知道自己师弟的脾气,要是病人不听从他的,不管是谁,他都会黑脸。
她笑了笑,替宁滢解释道:“大嫂刚醒来,肚子有些饿,我带她来吃点东西。”
苏木的脸色这才好了些,视线在宁滢隆起的腹部扫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叼着馒头继续看自己的书。
待他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