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শত চল্লিশ: সমাপ্তি

পুনর্জন্ম: দরিদ্র পরিবার থেকে উত্থানের গল্প ফুশু প্রভু 3313শব্দ 2026-03-31 06:09:11

永宁侯府的嫡出小姐在尚书府落了水,于情于理楚夫人都必须给永宁侯府一个交代。她找来两位谙熟水性的婆子将元徽娘救上岸,请了大夫来诊治,又吩咐丫鬟将今日赏菊宴的宾客妥善安置在府中。

处理妥当后,楚夫人请永宁侯夫人移步花厅,宁滢想着回府也无甚要紧事,便一同跟了过去。

其他人见尚书府出了这等变故,自知不便久留,向楚夫人告辞后便各自回家了。

楚夫人也未加挽留。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要查明永宁侯府的小姐为何会无端落水,园子里又怎么会闯进外男。明眼人皆知,元徽娘是她内定的儿媳妇,竟有人敢将主意打到她头上,莫非是存心破坏尚书府与永宁侯府的联姻?

楚夫人几经盘查,最终将目标锁定在楚尚书的庶弟楚二爷之妻身上。方才跳水救人的两位年轻公子中,其中一人正是楚二爷的长子楚三公子。

事已至此,楚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楚二爷向来不学无术,楚二夫人又是尖酸刻薄、满肚子阴谋诡计之辈,一直妄想让浪荡成性的楚三公子迎娶一位侯门贵女为妻。

楚夫人万万没有料到,对方竟将主意打到了永宁侯府嫡女的头上。今日若是元徽娘真被那浪荡子救起,不仅楚府与永宁侯府的婚事要泡汤,就连她与永宁侯府之间的情谊也会产生难以弥补的裂痕。

她在心中将楚二夫人狠狠痛骂了一番,又将事情的原委大致告知了宁滢。宁滢深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对那楚二夫人的厌恶之情不由更深了几分。

女子的闺誉名声重于泰性命,倘若元徽娘当真落入歹人的圈套,即便她誓死不嫁楚三公子,这辈子也休想再嫁予他人了。

在尚书府盘桓了半日,楚夫人忙着收拾楚二夫人留下的烂摊子,宁滢不便插手别人的家事,用过午膳后便回了将军府。

次日,楚夫人登门将军府拜访宁滢。宁滢这才得知,昨日楚尚书回府后,楚夫人将楚二夫人母子的所作所为如实禀报,楚尚书勃然大怒,当即勒令楚二爷休妻。

楚二夫人起初还泼辣地叫嚣大骂,直至楚二爷狠狠甩了她一巴掌,方才感到几分惊恐。楚尚书唯恐庶弟一家留在京城迟早会给楚家招来祸患,翌日清晨便命人将楚二爷全家遣送回了老家。

至于永宁侯府那边,楚尚书与楚夫人商议过后,决定正式向永宁侯府求娶三姑娘元徽娘为幼子媳妇,并诚请宁滢出面保媒,以此彰显尚书府对元三姑娘的极高珍视。

若是旁人相邀,宁滢或许会婉言谢绝,但楚夫人是她的远房姨母,与皇后的关系也十分融洽,宁滢当即便欣然应允。

过了几日,待楚夫人择定吉日,宁滢便携礼前往永宁侯府。不过半日工夫,楚二公子与元三姑娘的亲事便尘埃落定,只待两家商议吉日筹办婚仪了。

自打册封为公主以来,宁滢的生活随性了许多,再不必像从前那般言行举止皆需反复思量。因她是皇上与皇后唯一的嫡女,趋炎附势之徒自然不在少数。宁滢索性顺从心意,只见自己愿见之人,至于不想见的人一概拒之门外。

而在那些被她拒之门外的人当中,淮山郡主陈宁溪与原念滢郡主杜倩倩堪称她最厌烦的二人。偏生这两人脸皮极厚,三五日便要往将军府跑。

陈宁溪毕竟是宁滢的亲堂妹,上门造访总不好拒之门外,但对杜倩倩宁滢就毫不客气了,每逢她来,皆只派院里的一名管事嬷嬷出面应付。

杜倩倩自觉颜面尽失,登门两回后便不再来了。不过,只要是宁滢出席的宴会,她必定次次不落,全然不管宁滢待见与否,总是一个劲儿地往前凑。

次数字多烦闷,宁滢不堪其扰,一日陪皇后闲聊时随口抱怨了一句。谁知次日便传出消息,杜倩倩遭了皇后严厉斥责,以礼数不周为由,直接指派了两位严苛的教养嬷嬷进杜府调教她的规矩。

经受了教养嬷嬷两个月的严厉管教,杜倩倩整个人脱胎换骨,最大的转变莫过于终于认清了自己的身份,再也不敢妄想处处与宁滢争奇斗艳。

皇后见她还算识趣,便为她觅得了一门不错的亲事,婚期定在来年开春。

时光荏苒,宁滢一家回到京城转眼已有两年。这两年堪称宁滢在京中过得最为舒心惬意的日子。

双亲相敬如宾,夫妻恩爱笃睦,儿女双全。

没错,自从参加了尚书府的赏菊宴后不久,宁滢便诊出了身孕。怀胎十月,瓜熟蒂落,宁滢在将军府顺利诞下了嫡长女陆元娘。

自从有了女儿(妹妹),陆苍擎与宝儿便成了将军府里最乐呵的人。当年宝儿刚出生时,陆苍擎身负重伤,直到宝儿三岁时他才头回抱起儿子。如今女儿降生,陆苍擎不愿错过任何陪伴女儿的时光。

再看宝儿,自从在学堂结交了几位好友后,发现人家的家里都有成群的弟弟妹妹,唯独自家冷清孤单,顿时感到无限落寞。

日盼夜盼,总算把小妹妹盼来了。尽管还是个襁褓中的小娃娃,但这也意味着他正式荣升哥哥了,去学堂时终于能向好友们炫耀自己也有妹妹了。

元娘生得极快,待宁滢出了月子,小家伙原本皱巴巴的皮肤变得粉嫩粉嫩。凡是见过元娘的人,都说她同宁滢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将来长大了必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陆苍擎听闻这话总是乐得合不拢嘴。他和妻子的容貌皆属上乘,女儿长大后自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欢喜过后,心底却又隐隐生出一丝忧虑。

待女儿日后长大成人,挑选夫婿时定要擦亮双眼。他可没忘记,当年为了娶到宁滢,自己甚至连夜潜入闺房的事都干过,结果当场被岳父大人捉住打断了腿。

宁滢颇感无奈,元娘才刚满月,身为父亲的就开始操心起女儿的终身大事,这话传出去恐怕要让人笑掉大牙。

元孝十年,宁滢再度有孕,并于元孝十一年诞下一对双胞胎儿子。只是生产时伤了根本,日后恐怕再难有孕。

夫妻二人倒并未觉得遗憾,反正膝下已经有了四个孩子,儿女双全,生与不生也全无所谓了。

转眼到了元孝十五年,宝儿已长成十五岁的翩翩少年,元娘十岁,双胞胎也五岁了。陆苍擎携妻带子返回惠州祭拜养父母。行至半途,因元娘晕船难受,陆苍擎命人将船只靠岸停泊,与长子宝儿前往药铺采买治晕船的草药。出药铺时,一个不小心与一名中年男子撞了个满怀。

待他看清那男子的面容时,不由得大惊失色——眼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前朝河东郡王王子灿。多年不见,王子灿早已褪去了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锐气,饱经风霜的脸庞写满了岁月的沧桑。

王子灿认出陆苍擎后,目光又落在一旁的宝儿身上,怔忡了片刻,随即默默侧过身,让陆苍擎父子先行通过。

陆苍擎也未多作客套,微微颔首,带着宝儿离去。

重回船上,元娘尚未醒来。宁滢面带笑意地看着双胞胎在甲板上嬉戏玩闹,陆苍擎将药递给宝儿,径直朝妻子走去。

宁滢也迎向他的目光,待他走近时,主动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

夫妻二人皆未言语,只是静静凝望着孩子们你追我赶的身影。片刻后,元娘也从船舱里走了出来,因晕船之故,稚嫩的小脸尚无多少血色。

陆苍擎与宁滢看着女儿遭罪皆心疼不已。好在元娘服下晕船药后好转了许多,原本消瘦的小下巴在休养了些时日后,总算恢复了往日的圆润可爱。

一个月后,船队顺利抵达惠州。陆苍擎携宁滢同孩子们祭拜过养父母后,便将三个小的交托给长子照看,自己则陪着妻子同游惠州城。

当两人来到当年一同放河灯的旧地时,陆苍擎含笑打趣宁滢:“滢滢,可还记得当年在此处发生的事吗?”

宁滢回眸睨了他一眼:“自然记得。那时我还当你是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哪里料到你竟那般大胆,硬是将自家的传家宝塞进了我手里。”

闻言,陆苍擎伸手将妻子揽入怀中,嗓音柔和:“滢滢,对你而言,那一晚是我们初见;但对我而言,却是这一世最美的重逢。见你的第一眼起,我便笃定,你就是我穷尽一生要寻的那个人。”

说着,陆苍擎从怀中变戏法般掏出一块略微泛黄的旧锦帕,续道:“幸好这一世,我再未与你擦肩而过。”

宁滢惊异地注视着那方锦帕,耳畔回荡着丈夫意味深长的话语,虽略感疑惑,却也未曾深究。

那块锦帕是她初学女红时绣得最满意的一件物件。回京后因四处寻觅无果,她还以为是不慎遗失在惠州了。

谁曾想,竟是被这人给捡了去,且贴身珍藏至今。她与他结为夫妻十载有余,竟从不知这锦帕一直落在他手中。

宁滢自衣襟里掏出那块挂在颈间十多年的吊坠,莞尔笑道:“瞧,这个坠子,我也一直妥善贴身保存着呢。”

陆苍擎亦随之展颜一笑,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谁叫我们是结发夫妻呢,这便叫夫唱妇随。”

滢滢,前世我们相遇的时机不对,我只能眼睁睁看你饮恨离世。今生,幸亏苍天垂怜,赐我重生的机缘,让我能与你相知相守、成婚生子、白头偕老。

此生,足矣!